第25章蝴蝶效应(3) - 梦回千年之倾城 - 慕容小九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25章蝴蝶效应(3)

“北堂……”我低低地呢喃,整个人就无力地瘫软了下来。感觉北堂旌的怀抱紧了一紧,然后整个人腾云驾雾一般,他正带着我迅速离开。

可是……为什么……

两腿间传来濡湿的感觉,像是有什么液体正沿着我的大腿流下,仿佛身体的一部分正在剥离,而我却无法阻止也无力阻止……

我根本无法再想,如潮水一般涌来的黑暗将我迅速吞没,原本围绕在身边的吵闹声、追赶声、杀戮声仿佛忽然之间离我远去,遥远得就像是天际传来的回音,慢慢地,就什么……都再也不知道了……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意识一直时醒时坏。有时候仿佛听见身边有无数的吵闹声,人影慌乱地晃来晃去,却不知在忙些什么;有时候又完全是一片黑暗,可是在那漆黑的静寂之中,似乎有什么正在离我远去,我伸出手,却只能抓到一把空气。

身体很难受,像是被人硬生生地从身上扯走了什么似的,古怪而且疼痛难忍,不时能闻到一种浓烈的血腥气息,将我团团包裹其中,怎么也逃不脱那血的味道,只能蜷缩在一片漆黑暗无天日的地方盲目地张望,惊慌而无助。

“不要……”

我惊惧万分,颤抖着伸出双手,可在这漆黑的静谧里,谁又能握住我冰冷的手?

谁能带着我离开这片黑暗?

就像是赤足行走在冰冷刺骨的水面之上,寒意自脚底流窜全身,难以抑制地颤抖。

“云卿……”我下意识地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黑暗再次无法抗拒地席卷而来,将我吞噬。

朦胧间有人似乎伸指轻柔地抚摸我脸颊,我连忙一把握住,贪图着那熟悉的温暖。

“云卿……”

意识似乎不知在什么时候又回到了我的身上,努力地想要睁开眼,却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人影,像一层一层的薄雾,并不真切,可那只被我紧紧抓住的手,温暖的又是那样真实。

“云卿……云卿……”我一直低声叫着他的名字,唯恐他会忽然消失不见似的。

那只手忽然僵了一僵,但并未从我手中抽走,只是任由我抓住,一动也不动,直到我再次沉入黑暗的静谧之中。

再醒来的时候,紫菀在我身边,一双眼睛哭得像红红的桃子。

“紫菀?”我张嘴,却发现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吃力地想要撑起身,紫菀连忙将我扶住。

“主子,不行呀,现在还不能动的。”紫菀看起来似乎好几天没休息过的样子,大大的眼睛下青黑一圈,脸色也憔悴不少,原本还算圆润的下巴也变尖了。

她轻柔但是坚定地将我按回床上,掖好被子,然后转头朝向门外高声叫道:“来人--快去禀报北堂将军,公主醒了!”

“北堂将军……”我脑子还有点糊里糊涂的,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记得……自己是被绑在木架上,后来……后来军营起火,最后见到的面孔,是北堂旌……

那现在……自己已经回到嘉麟军中了?

可身体为什么感觉如此异样?笨重得就像不再属于自己似的,说不出的疲倦和虚弱……

我疑惑地皱起眉,侧头看见紫菀正小心翼翼地守在床边,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满脸担忧之色。于是努力挤出个笑容来,开口道:“小丫头,看着我做什么?”

可没想到我刚说完,紫菀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倒唬了我一跳。

“我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主子您了……”她哭得抽抽噎噎。

我心里一暖。

自打被赵三留直接掳到了边关,根本就没有机会和华夜侯府的人联系,小丫头不知道我情况如何,也难怪她担心了……

看她这委屈又担心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是假装的,倒令我心中觉得好受多了,不觉涌上一些愧疚的心情来,于是伸手戳戳她脸颊,勉强提起力气,强笑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我问,紫菀才擦了擦眼泪,收住了哭声,回答:“主子突然失踪,府里都乱了,风大人收到刺客的信,才知主子被掳到了边关,我担心主子,就连忙和赵一赶了过来。”

原来……赵三留还是通知了云卿?他根本就是想要见到云卿痛苦……

“……路上打听到有酷似主子的人正往边关而来,我和赵一一路追赶,还是没追上,幸好离府的时候带了主子的断水剑和七杀令牌,才得以顺利见到北堂将军。”

紫菀话匣子一打开,那就是个黄河泛滥滔滔不绝,我也懒得去打断,听她倒豆子似的一口气说完,反正这家伙的习惯是事无巨细都一一汇报,她说一次,基本上我想知道的也就彻底交代清楚了,用不着再找人补充。

正听紫菀说话,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北堂旌猛地推开门,几步就跨到我床前,然后不由分说,就将我连人带被子一把搂进怀里。

紫菀倒是识趣地退下,房中,只剩我和他两人。

北堂旌把我紧紧抱在怀里,长长地松了口气。

“你总算是醒过来了。”

他双手捧起我的脸,正好看见一双饱含担心与忧虑的眼睛,正眨也不眨地看着我。

“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真是叫人担心死了。”也许是想到我昏迷时候的模样,北堂旌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没多会儿就舒展开,满脸欣慰的表情,“只要你醒过来就好了,真的太好了。”

他说完,习惯性地想吻我,我下意识地侧头避开,他只亲在脸颊上,表情僵了一僵。

“北堂……别……”我只觉得身子虚弱得很,连说话声都是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气,“我……昏迷了很久?”

我小声地问道。

北堂旌抱住我的手臂紧了一紧,没有立刻回答,许久,才轻轻地开口:“是啊,大夫说你再睡下去,可就危险了,不过老天爷开眼,你总算是醒了。”

我抬头看着他,他脸上已经挂上了素日那带着戏谑的表情,握住我的手,道:“你可知这段时间我为你牵肠挂肚的,一颗心都操劳碎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握住我的手放在他胸膛心口的位置,玩笑道:“夜儿,你该怎么补偿我?”

“……”我勉强笑了笑。

不是不想,只是现在真的连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他抱在怀中,连说句话都喘息不止。

耳边,北堂旌那低沉的嗓音又响起,一副调笑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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