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到此为止
外面的雪,依旧还在下着,不大不小,朵朵跳跃而下的晶莹雪花,像极了一个个调皮的小精灵。
容晔已至屋子门口,手里却是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把油纸伞来,见着华玲珑出来,那一只纤白如玉的大手便向着华玲珑牵了过来。
一只手执着油纸伞,另一只手递到华玲珑的面前,容晔垂眸看向她,随即低低开口:“地上滑,莫摔了。”
华玲珑弯眸一笑,倒也没有扭捏地就将手放在了容晔的手心,温凉的触感极为细腻又熟悉,任由容晔牵着她,向前迈起了步子来。
及至那院子里的那一棵已经蹿高了许多的海棠树,眼下正是冬季,不到海棠花盛开的季节,只是隐约可见那枝桠上打了不少的花苞儿。
没有缀上多少白雪,那花苞顶上透着的丝丝嫣红,却是极为夺目逼人。
从那株海棠树上收回视线,华玲珑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乖巧地任由容晔牵着她,一步步走出了华府去。
府门之外,台阶下,却是停着一架大雪也掩不住骚气的马车。
华玲珑虽然也不知道容晔这是要带自己去哪儿,只是乖乖地上了马车,里面倒是很暖和,软垫也已经换成了厚厚的毛绒垫子,坐上去极为温暖又舒适。
华玲珑坐在那软软的垫子上,看着对面端坐着的容晔,眼珠子跟着一转,随即翘着个傲娇的二郎腿,娇娇滴滴地故意捏着嗓音来了一句:“晔哥哥,今天是什么日子知道么?”
纤长华美的睫羽轻飘飘地一抬,容晔只是淡淡地睨了一眼华玲珑,偏生生地叫她一下子便安分了下来。
绯唇跟着一勾,容晔依旧是优雅如画地端坐着,喉间溢出温温低低的一句话来:“今日,乃华小姐的生辰。”
耶?
容晔原来也知道诶,可以可以,这个问题,一百婚一百婚。
华玲珑眯眼一笑,倒是不敢再作妖地像之前那般娇滴滴地唤上一句晔哥哥,只是对着容晔极为温婉有礼地柔柔开口:“那,记得给华小姐送礼物。”
过生辰,当然得有礼物收,那才会更加有乐趣。
“好。”容晔轻轻地颔了颔首,竟是极为配合地应了一声,冠玉般的面容上又透着毫不违和的妖美之意。
华玲珑心思一转,认真地想了想,这才发现,她竟是不知道容晔的生辰。
容晔都知道她的生辰,那么她,也该记住容晔的生辰才对。
“请问一句,容世子的生辰是在何时?”华玲珑抬起眸来,微翘的睫羽弯成个小小的月牙弧度来,随即讨好卖乖似地便问了一句。
容晔似是微微顿了一下,面容上跟着划过一抹凉淡似水的神色来,随即才缓缓开口:“晔的生辰,乃年末。”
年末啊?那很好啊,也快了。
到时候,她也给容晔送礼物,请他去吃一碗长寿面。
华玲珑咂了咂嘴,记下了容晔的生辰,倒是忽略了容晔那面容上一闪而过的神色。
慢着,那么容晔的年岁多大了?
华玲珑终于记起来这个重点,眉眼跟着一挑,之前倒是没注意到这个问题,知道容晔的生辰不够,还得将他的所有都给摸清楚记下才对。
觑了一眼对面的容晔,朱唇一勾,华玲珑紧接着一派正色地开口:“恕华小姐冒昧地问一句,容世子,年方几何?”
容晔跟着一派正色,撩了撩身上的衣袖,随即才缓缓开口:“晔今年,已至十有九年。”
诶嘿--
那么的话,容晔虚岁及冠,她的话,虚岁及笄。
这样看来,容晔算不算是老牛吃嫩草?
咳咳,是她华玲珑乱想了,玷污了容晔。
华玲珑暗暗掐了自己一把,这才扬起小脸来,对着容晔挑了挑眉:“容世子,当真是风华正茂。”
容晔淡淡地睨了一眼看起来有些心虚的华玲珑,随即绯唇抿出个潋滟的弧度来,跟着认真开口:“华小姐,也是妙龄年华。”
真是,互相的商业吹捧。
不过,听着还蛮不错的。
华玲珑美滋滋地想了想,就这么一路说着话,时间竟是过得特别快,感觉没有过多久,那稳稳向前行进着的马车便“吁”地一声又稳稳地停了下来。
华玲珑离得车门比较近,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这才好奇地一掀车帘,随即便跃下了马车。
落地,站定,原本纷纷扬扬的大雪,竟是已经不知道何时小了下来,地上倒是积了一层薄薄的白雪,踩上去还会有细微的咯吱咯吱声音。
刚一抬起眸来,华玲珑却是被眼前的场景给一瞬间夺了心神,连带着呼吸都滞了一滞。
入目,皆是一片红与白的惊艳交织。
一雪碧清新,破雪红梅逾灿烂。
细碎的雪花,皑皑的白色之中,飘逸出朵朵红蔚来。
初雪来的有些晚,红梅却依旧是傲然盛开,枝枝娇美,晶莹剔透的雪花,一片又一片地轻轻柔柔交叠在那红梅上,带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来。
蔓延开去的红与白,似乎是一处极为广阔的园子,如此美景,甚为好看。
华玲珑提着裙摆就进了那园子,待到走进才发现,这无边无际的一片,却不仅仅只有红梅。
适才只觉得红与白交织的一片,却是一半是开得正艳的红梅,一半是打着花苞不输上一分的海棠。
华玲珑向来觉得海棠花惊艳,只是没想到,这海棠花未开时,花蕾如此红艳,似胭脂点点,偶尔会碰上一朵等不及便绽放了的海棠,渐变粉红,犹如晓天明霞。
海棠花开娇艳动人,海棠未开依旧楚楚有致。
相比红梅,华玲珑还是偏爱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