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报复
报复
青梧宫的喜房内,红烛长明,整个宫殿仿若笼罩在浪漫的红云之下。
千阙缓步将喜房巡视一番,剪了摇曳的烛芯,抚过柔软的纱帐,走向红梅傲雪般浓烈的喜塌,只是屋外暖阳高升,早将夜晚的温婉与朦胧驱散了,她最为记挂的花烛之夜,也乘着日光远去了。
看吧,人在计较过往时,连眼下也会错过,她转眸望着窗外刺目的阳光,心口的遗憾与不甘更盛了些,鼻头再次酸涩起来。
羽嘉一直跟在她身后,自然知晓她心中的计较,伸手揽过她,在她鼻尖上吻了吻,轻声道:“没有错过,我在,你也在,往后每一日都是。”
千阙抽泣一声,抬头看她,明知故问道:“都是什么?”
羽嘉看她眉目含愁,心间萌生起许多怜惜,垂了睫毛,嗓音低低道:“洞房,花烛。”
原来神君也能说出这样羞涩动听的话来,千阙喜极而泣,抽了口气,朝她要求道:“连起来说。”
羽嘉顿住,低掩的睫毛抖了一下,将薄唇抿住,许久才放开,温声道:“上表九霄,下鸣四海。嘉礼初成,良缘遂缔。喜至庆来,永永其祥。洞房不是大婚的终点,花烛也不止燃一次,洞房花烛,是往后每一日的起始,与你同看桃花灼灼,共尔同谐鱼水之欢,朱颜绿鬓常相应,偕□□卿卿。”
千阙不想哭的,可心口软的不像话,眨眼时滚烫的泪珠子纷纷划落,她呜咽着低头,在她肩头撞了一下,瓮声道:“神君明明就很会说情话,在九重天哄我时,为何还要说我说过的,神君抄袭。”
“你说的好,本君喜欢,便借鉴了。”羽嘉抬手揉了她脑袋。
“才不是借鉴,就是一摸一样的抄袭。神君在我失忆时,将我的话抄了去,还用在我自己身上,神君必须重新再说一次,一个字也不能比我少。”千阙不依不饶道。
“好。好。好。”羽嘉无奈,接连说了三个好。
千阙眼泪汪汪看向她,确定她此刻是有求必应的,更得寸进尺了一步,咄咄道:“那神君以后也不许一直管着我、压着我。”
“你初来神山时,什么都不懂,也不会,本君才处处引导一二,何时管着你、压着你了?”羽嘉不解道。
“就是一直压着了,除了,”千阙低着头,嗓音越说越低:“除了凡尘那一次,一直都被你压着。”
羽嘉会意了,凝眉审视她许久,她在思索,她这是蓄谋已久?还是要趁势反天?
千阙支棱着耳朵听动静,见她许久没有回应,心中没了底气,一个转身背向她,喃喃道:“神君从来都高高在上,我一个不起眼的小神仙,自是高不可攀。”
再纵着,就真要反天了。
羽嘉勾唇一笑,缓缓道:“你哪里不起眼了?你同青鸾一同掉进妖神的镜子里,促成了她的大媒。你破了西海的阴谋,做了少阳大战的先锋。你还一剑斩断七星琵琶,解了祈澜的困境。就连困在昆仑禁地十余万年的华,也是被你救出来了。阿胥与司羽日后解除了误会,必然也会感恩于你。”
“如今,四海八荒,天上地下,所有神仙都欠你个人情,大婚之后,连这神山也归了你。哪里还有人敢得罪你、压着你?”
“细细数来,你从不曾与本君一同涉险,也从不曾与本君并肩作战,更没给过本君机会去救你,本君......”
羽嘉亦缓缓转身背向她,声音有一丝不可察觉的哀怨:“本君,也会生气。”
这!
千阙慌了神,连忙回过身子看她,见她垂手独立,背影冷冷清清的似是真生气了,又迈着小步子挪到她身后,伸手在她衣袖处扽了一下,软着嗓音唤了声:“神君。”
羽嘉没应声,也没理她。
“神君~”
千阙眼珠子滴溜一转,靠在她身后,哼哼道道:“嗯~哼~我留了许多血,身上的伤口也才刚刚愈合,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说着便将下巴抵在了她肩膀处,以鼻息缠绕着她的脸颊。
昆仑禁地何其凶险,纵然有华的莲茎护着她,再晚些出来,怕是也要伤及神识的。
羽嘉心口一软,回身抱住她,正要捏起她的手腕探查她的脉息和灵力,千阙勾住她的脖子,软塌塌的身子帖向她道:“身上难受的很,神君渡我些修为吧。”
虽有困惑,但没有半点迟疑,羽嘉掌心处聚气,自她背后抚过。
千阙顿觉有温热的暖流沿着心脉的血液流向全身,身体也变得暖洋洋,仰头在她下巴处啄了啄,声音微弱:“想沐浴,神君同我一起。”
羽嘉低头看她,自眼中的羞涩看到唇边的蛊惑,抬手掐了个决,准备好一应物什,然后抱着她瞬移到浴台边上,软声道:“你先沐浴,然后睡上一觉,本君还有事。”
“什么事,神君要去哪?”千阙不想她离开,身子更是水雾一般萦绕着她。
“昆仑还乱作一团,花神和祈澜的婚事怕是也要叫停,本君去吩咐栩无离一声。”羽嘉说完便要将她放下。
“神君不同我沐浴,也不同我洞房么?”千阙哀怨道。
羽嘉朝外忘了一眼,答她:“还是白日。”
“白日不可以洞房么?”千阙耷拉着眉眼又问。
羽嘉笑了,挥手掐了个清洁的决,将她抱回了喜塌上,倾身压住她。
千阙吻着她的脖颈,气息紊乱:“神君,神君,不去吩咐了吗?”
“传音给她了。”羽嘉覆上她的双唇,确实不该再留下更多遗憾了。
吻,是人与人之间最纠缠的动作,唇齿相依,气息相缠,连心跳也呼应在一处。
纱帐合拢,红烛跳跃,殷红热烈的锦被之下,肌体纠缠,千阙很快便开始微喘起来:“在凡尘之时,神君为何会允许我,允许我.....?”
羽嘉没有留给她说出口的机会,便含住了她,掌心沿着她的肌理慢慢抚慰,吻到她下颌处时才回答:“凡尘,是你的地盘,你是主人。”
千阙撑着身子去承载她的柔情蜜意,咬着唇哼哼两声,颤抖道:“神君以神山为聘,如今青梧宫也是,也是我的地盘,我也是主人,我,可以......”
羽嘉的吻落在她心间,略勾了一下便松开,又在她颤抖时启唇细细咬噬她。
“神君,神君,缓缓地,我身子还没好......”千阙软绵绵喘息着。
羽嘉手上本就没舍得用力,闻言更是直接停下,她抬眸看向她,因没有顾及她的伤,眼神中有些歉疚和心疼。
千阙咬咬牙,让自己从沉沦之中挣扎出来,然后毫无征兆地欺身压过去,用周身的热浪席卷她。
神君曾用一个吻教过她,她们之间,从来无需再问行不行,好不好,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