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处境
处境
千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神山,月华幽那样的事,神君在羽翎花的花树下同她做了,在栖云亭的小床上同她做了,最后才是青梧宫的寝殿里。
沉沉睡了一夜,醒来时身子有些酸,她懒懒翻身把身体往羽嘉怀里送了送,身上略略宽大的睡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笼着别样的风骨。
羽嘉早就醒了,却没说话,伸手环过她的腰将她包裹进怀抱里,鼻息埋进她额发间等着她晨起的第一声轻唤。
“卿卿。”
软糯的嗓音自肩窝处飘出,像是洁白的云朵飘飘进耳朵里,羽嘉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发。
“神君。”
尾音微哑,像是风将白云撕碎了、吹散了,羽嘉再次亲吻她。
“起不来了。”千阙伏在她心口软乎乎道。
“那就不起来。”羽嘉吻至她的耳畔,应她。
千阙捏了捏羽嘉的衣领,在她脖颈处看到了一颗红痕,那是她情难自抑时咬出的印记。
曾经遥不可及的美人筋,如今成了她唇舌之下的私有之物,千阙羞涩又窃喜地贴过去吻了吻,又探出舌尖轻轻舔舐。
羽嘉胸腔起伏了两下,心声雷动,千阙觉察到她的克制,唇角一勾,更加放肆地吮吸起来,她爱极了羽嘉这般克制不住时的反应。
羽嘉慵懒地侧开了脖颈,温声道:“不闹。”
神明的羞涩,细小而不易察觉,这样不痛不痒的制止仿若一声令下,千阙拉着她的衣领便追了上去轻轻咬噬她,想将她昨夜的所作所为一一回敬。
羽嘉俯身将怀里的人禁锢在臂弯之中,面色微红,压低嗓音道:“不是说起不来了吗,还这般不老实?”
千阙试探着扭了两下身子,没能挣脱开来,乖乖求饶:“神君,疼~”
“哪里疼?”羽嘉连忙松开她些,略微蹙眉。
“嘻嘻......”千阙嬉笑着转眸看向两人纠缠在一处的发丝,眼波流转:“神君压着我的头发了。”是撒娇耍浑时管用的小嗓,细小而婉转。
羽嘉无奈,单手撑着腮,慢条斯理地为她打理发丝,时而浮现出她昨夜间青丝翻卷的模样。
千阙直勾勾望着她,看看缠在一起的发丝,又看看她的手,打量她的眼角眉梢,又打量略显凌乱的领口,勾在唇角的笑意愈发放肆了,故意将理顺的头发又滚乱几分。
羽嘉撚住她的耳垂,微微用了力,又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拨开些。
千阙咯咯笑着转过脸,她没在闹腾,却将手沉在被子里勾着她的腰带,缓缓道:“神君,神君的睡袍真好看,软软的,滑滑的,抱起来也很舒服,比我的好。”
“是吗?”羽嘉反问。
“是啊,我的就没有神君的好看,也没有神君的舒适。”千阙勾在她腰上的手指,迈着小步子徘徊了两下。
“你若喜欢,本君送你一件。”羽嘉眼神自她衣领匆匆一瞥,缓缓道。
“现在就要,要和神君这件一样的。”千阙眼眸一亮,将手里的腰带扯了扯。
羽嘉轻笑:“正好。你身上这件,就是一样的。”早将她的小心思看的一清二楚,她仰起下巴故意不理她。
千阙连忙四下打量了自己一眼,身上这件睡袍不论质地还是剪裁都和羽嘉身上那件一样,唯有几处暗纹略有不同,只是穿在她身上宽大了两分,失了原有的气场。
千阙心有不甘,眼珠子滴溜转着,撇撇嘴道:“可我就喜欢神君身上这件。”
羽嘉依旧不理她。
千阙也不泄气,将头拱进她怀里蹭了蹭,软绵绵道道:“反正都是神君的睡袍,咱俩换一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多好啊!”
小伎俩花样百出,羽嘉无奈一笑,将她严严实实卷进被子里,清声到:“再睡会,我去吩咐老头做些吃的。”
“哦哦。”千阙有些失望,躲在被子里吸吸气,好在冷香还圈在怀里里不曾散去。
或许,真正的欢后余韵,是第二日醒来时的羞涩与玩闹,不抱在一起难舍难分一会儿,太对不住前一晚的抵死缠绵。
不管睡前还是醒后,千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同她闹上一会,将她的底线一步步逼退,再将自己一步步往前挪,每前进一点,都喜不自胜。
......
许久没吃老头做的饭菜,千阙胃口不错,吃到一块青色糕点时,才想起天青来。
昨日,羽嘉瞬移回栖云亭时,她□□,连衣衫都没来得及穿,哪里还有闲暇顾及天青,千阙连忙起身问道:“神君,天青呢?昨日我......,神君是不是也忘记把她带回来了。”
羽嘉目光自她腰间扫过,缓缓道:“本君将她收进你的珊瑚里了,在栖云亭。”和她的衣衫散落一处。
“哦,那就好。”千阙松了口气,缓缓坐会椅子上,心神不宁地等着羽嘉用完饭后,才朝栖云亭走去。
刚绕过亭榭就看到栖云亭上空云雾缭绕,水蒙蒙的,千阙小跑几步打开庭门,就看到天青正在花海中嬉戏,白色小花卷了一身,和着她波光粼粼的湖蓝色羽毛,远远看去,竟是惊心动魄的美。
当然,更惊心动魄的,还有院子里积的半尺深的水,几近凋零的一百棵羽翎花树,还有偏院里倒了大半的的屋舍......
“天青。”千阙大吼一声。
天青哪晓得自己闯了祸,看到千阙时,碧蓝的眼睛一亮,抖擞着一身的小雀跃就朝她扑去,原就花瓣凋零的花树,在她的羽翼之下瑟瑟发抖。
羽嘉眉梢一挑,后退一步,倚在门边瞧着一人一凤,颇有意趣。
天青的热烈保留着原始的野性和无状,一夜不曾见到主人,她的奔涌而至是善意的,也是欢喜的,即便无比透彻地浇了主人一身的水,她不管不顾,将头埋在千阙肩膀上,用冠羽蹭她的脸。
千阙原本还怒气冲天,只被她用羽毛轻蹭了两下,霎时就心软了,蹙着眉头训斥道:“天青,你怎么能这么顽皮啊,才来一天就闯祸。”
天青缩缩脖子,不解地看看千阙低低鸣叫一声,也看不出来是不是知道错了。
“闯祸了就要受罚,罚你,罚你去剑阵里闭关一天,不,三天。”千阙学着羽嘉的语气,沉着嗓音冲天青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