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这收获真的可以啊!
大约过了小半天,
何军已经收获了几只猎物——麻袋被撑得鼓鼓囊囊,里头有四只扑腾着腿的野兔,还有一只脖子歪着的野鸡。他没急着给猎物补刀,专门挑选能活着拎回去的下手。为啥呢?因为这样的肉鲜啊!
上次打那只野鸭就是个教训:死透了,血都凝固成块,割喉都放不出鸭血,炖出来的肉又柴又腥。
所以现在他下意识给猎物留口气,不管是兔子还是鸡,只要还能喘气,肉就更嫩,汤也更香。
当然,兔血不像鸭血那样能煎炒蒸煮,但活兔扛回家,现杀现烫,褪去毛,放干净血,可比冻硬的强上十倍!
可也因为要留活口,有两只中箭的兔子,一瘸一拐地蹦进洞里,连个影子都找不着了。
要是让屯里的老猎户瞧见,肯定得骂:“你小子是嫌肉不够香咋的?活的抓不住,死的又不打,到底图啥呢?!”
这年头,谁家灶台能天天有油星子冒出来?
你倒好,还挑三拣四的,简直荒唐离谱!
……
他一整天都在林子边缘转悠,没往深山里去,所以连只獐子的影子都没瞧见。
眼看着天边泛起黄色,到该收工的时候了,他转身正准备离开,眼角余光扫到北面山岔口的雪地。“咦?”
几道新鲜的蹄印出现在眼前,又深又清晰,就像用模具印出来的一样。
“狍子!刚从这儿经过!”
他眯起眼睛,猫着腰,脚尖轻轻点地,走路悄无声息,连一根枯枝都没踩响。
不到五分钟,
山坡上出现四个灰色的身影,正围着一段腐木啃食嫩芽,其中最大的那头格外壮实,估计体重超过一百斤。
“就它了!”
何军单膝跪在雪地上,搭箭、开弓、拉弦、松手。“嗖,”
箭如闪电般射出,狍子的脑门瞬间炸开一团红色的血雾。
“噗……”
狍子发出一声闷哼,身子一软便栽倒在地。
剩下的三只狍子猛地惊跳起来,后腿用力一蹬,溅起一片雪沫,眨眼间就消失在林子深处。
这玩意儿可没办法活捉,太重扛不动,也不好捆绑,路上还容易乱撞。兔子能塞进麻袋,狍子?得用板车才行!
他快步走上前,拔出箭擦干净,总共十六支箭,练习射箭废掉两支,还剩下十四支,这可金贵着呢。在没有枪的情况下,这支箭可比馒头还重要。
低头看着地上那头青灰色的大狍子,他咂了咂嘴:“嚯,这家伙真不错!今晚雯雯就能在碗里吃到大块的油膘肉了!”
……
不过,在扛着狍子回去之前,有些事儿得处理妥当。
他抹了一把脸,从腰间抽出猎刀,干净利落地割开狍子的喉咙。血必须放干净,肉才不会有膻味、不会发齁,也不容易坏。
放完血后,他又熟练地开膛,掏出内脏扔到一旁。光这堆肉,就足够吃三四天了。
再说这规矩:在东北的林子里打猎,头一次有所收获,得敬敬山神。他虽然不是本地人,但入乡随俗,心里默默念了三声“谢山爷照应”。
再一想,今天顺路还得去刘寡妇家送点柴火,嗯,可不能空手去。
啧,自己咋这么周到靠谱呢?
真是太仗义了!
放完血,把肠肚都掏干净之后,
剩下的大概也就七八十斤左右。
何军把编织袋里装着的几只野兔和野鸡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接着将整只狍子塞进袋子,
又把那些小家伙们全都塞到袋子的空隙里,使劲儿压紧实,
随后扛起袋子,迈着大步朝着屯子的方向跑去。山路曲折蜿蜒,往上走时喘口气就能到,可往下拖着这百十斤重的货物,腿肚子止不住地打颤。
要不是最近他身子变得硬朗,力气也增大了不少,
换作别人来干这活儿,恐怕走到半路上就得瘫在路边,得歇上三次才行。
……
等何军一口气扛着麻袋回到屯子的时候,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刘芳芳正蹲在灶台前忙着做晚饭呢。锅里煮着稀得都能照见人影的玉米馇子粥,
桌子上放着两块咸得发苦的酱疙瘩,
母女俩就靠这些东西勉强填饱肚子。
实在是没办法,
家里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只能这样凑合着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