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商定（4）
李然又瞪了他一眼才接着说道：“我哥给的消息上确实没有太多他的喜好，不过这喜好本就是身边至亲的人才知道的，而他身边就只有两个贴身书童，消息着实难以打探。废了好大力也只知道他每月都会去桓茂书局买新书，且与名佳阁有书画上的合作换取银两，据说一幅画能卖三十两到一百两不等，不过这是未中解元时的事情了。出门在外一般都是喝碧螺春，吃食上似乎没什么要求和忌讳。秦楼楚馆几乎不去，对饮食起居要求也不高。”
听到李然这么说，刘清原说道：“没有忌讳，饮食起居这事好办。咱苏州城静北书局跟云涛阁奇书名画数不胜数，想来绝对能让他寻到满意的作品了吧？”
李然点点头，“嗯，那云涛阁带着静北书局有两个地方了。最近寒山寺有大师在讲经传法，寒山寺山脚下又有水有船，风景也不错，游船赏景也可以做一个地方。”
说完转头看着杨攀问道：“咱们一直说着，还没来得及问你呢，人联系上了吗？到哪了？还有几日路程能到？咱们总不能人家到了都不知道吧？”
杨攀洋洋得意的转着手上的酒杯。“沿途的驿站，关隘我派人上上下下都打点过了，只要他进城换马，便立时有人告知，所以咱们肯定能接到他。”
刘旭辉有些不耐烦，“少卖关子，你就说人到哪了？”杨攀喝着茶，“都急什么，人在青林城，五日内必到。”
众人点点头表示了解，墨清寒突然问了句，“听说他父亲跟那位有些交情，这消息可当真？”李然摇摇头：“这个不清楚，不过我哥的人说他这几年似乎每年都会去玉林巷那个废弃的院子里待一阵，还有人看见他晚上在那摆过香烛贡品，想来可能是与那位有些关系。”
“那位？哪位啊？”杨攀紧跟着问了句，不等李然瞪他，他便已然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刘清原刚还有些不解，嘴上念叨着，“玉林巷，玉林巷？…”念叨了几句也不吭声了。付瀚海皱着眉，“他怎么会跟那位扯上关系呢？”
刘旭辉感慨道：“我看呐他们兴许不是有旧，而是觉得那位着实冤枉，毕竟这事太过…”付瀚海看了他一眼，刘旭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打着马虎眼，“嗳，管他跟谁有关系呢，咱们先扯上关系再说吧。”
玉林巷那位是哪位？在场的或许只有盼盼听不明白，可他们讳莫如深的模样盼盼也不好问，只能先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给他们添着茶水。
他们安静的喝了会茶，付瀚海对着盼盼说道：“其实本着就近原则，我本是想定在醉香楼，也省的来回奔波劳累。但清原说这苏州城最风雅的便是春月楼了，对你更是推崇备至，所以才连夜更改了。”
盼盼并没有因为付瀚海的话有任何不满介怀，醉香楼本就在离驿站不远的轩辕街上，离得近些本就无可厚非。“承蒙公子夸奖，盼盼受之有愧。”
看着盼盼的淡然，付瀚海接着说道：“姑娘不必谦虚，都说百闻不如一见，今日一见姑娘，才明白姑娘确实当的起风华绝代四个字。只是这位贵客乃是才高八斗的天子门生，有才学之人我等自是要格外重视。”盼盼端着杯子微微颔首，“这是应该的。”
“届时在春月楼设宴，精妙舞曲、美酒佳人自是少不了的，不知道姑娘到准备献上何等才艺？”不等盼盼回答，就听见刘清原问道：“盼盼，你最近在练的是什么曲子？到时候能用吗？”
盼盼放下杯子，“能用，不过除了霓裳羽衣曲之外，没练什么新曲，只是在一直学着反手琵琶，近来才算登堂入室尚未大成，所以才让妈妈对外宣称我要闭关练习。”
“反手琵琶？是壁画上的那种反手琵琶飞天舞吗？”墨清寒眸子沉静的眸子亮了下，主动对着盼盼问道。没想到墨清寒看着冷冷清清对什么都是淡淡的，对这些倒是挺有兴趣。
其他几个人也兴致盎然的看着盼盼，刘旭辉笑道：“反手琵琶可不好练，盼盼姑娘当真是有大才之人。看来我那颗夜明珠可算是明珠配佳人，宝剑配英雄送对人喽。”
刘清原在一旁冷哼一声，“好啊你，之前想问你要来送给盼盼做礼物，问你要了那么些次，甚至拿吴道子的孔雀大明王画像跟你换，你都不肯割爱，原来是怕给了我明珠暗投啊。”
关盼盼听刘清原说过他问刘旭辉几次三番要夜明珠不肯给的事情，却不知道中间还有这一出，只是神仙斗法恐殃及池鱼，“怕是刘公子觉得清原院里灯火通明，而盼盼院子地处角落比之更需要这颗夜明珠吧。清原若是想要，不如盼盼转手再送给你可好？”说完看着刘旭辉笑着问道：“刘公子，您看可以吗？”
刘旭辉往椅背上一靠，看着刘清原，“既然给你了那便是你的东西，自是由你自行处置。只是，清原不会要的不是？”刘清原不理他，“盼盼，夜明珠这东西我又不需要，给你的东西便是你的，你好生收着就是。”
盼盼行了个半礼，“倒是让两位公子破费了。”她们说着话，李然他们则是笑看着。墨清寒看着刘旭辉问道：“听闻吴道子先生最擅长的便是宗教人物，所创的画作气势磅礴，工笔细腻，衣带生风。且所做的大都是大型的寺廊庙宇壁画，传世的画作不多，这孔雀明王像是其最擅长的画风，此画也称得上是稀世珍品了，旭辉，你怎的不跟清原换呢？”
盼盼也转过头好奇的看着刘旭辉。刘旭辉有些苦恼的说道：“我换了又没用，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一向不好书画这些，这再好的像也是放着压箱底，不是浪费了嘛。若是刘清原当初拿银子来换，说不得我早就给了他了，哪还有这么些事。”盼盼愕然，这…这样的缘由是她怎的也没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