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斗争开始（2）
琳琅还想问，但终是闭上了嘴。小姐既有安排，自己就不管那许多了，只要伺候好小姐就行。“那小姐如果需要琳琅做什么，尽管交代。”
盼盼嗯了一声，打开门，跟秀荷一起往楼里走去。大幕已经彻底拉开，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呢。许是这会心情好，盼盼的脚步都轻快许多。脚下的裙摆随着步幅无风自动，本该在身上披着的披帛更是在空中飞扬起来，飘逸如仙。
到楼里时，在场的众人正围在一起在，对着花架上盼盼所作那副玉兰花鸟图品头论足，见盼盼归来，立马有人让出一条道路让她过来。盼盼含笑给大家行过礼，才让秀荷把画取下来放到桌上，让她跟小厮一起先退下，自己走到摆放着她方才所画那副画作的对面站定。
桌子一侧的红玉见她过来，笑着打招呼。“妹妹，你可过来了。他们可都在讨论你这幅玉兰花鸟图的画法呢。妹妹这幅图这可是用得线勾湿染之法？”
盼盼看着红玉颔首笑着说道：“不错。红玉姐姐好眼力，此画正是以线造型勾勒出疏密虚实的层次，配以点染之法描绘出纹路色彩…”
有人在旁听着没忍住插了句嘴。“这点染中的湿染之法最难控制，看盼盼姑娘这年纪不大，不知做到这个练了多久？可否分享一点心得体会？”
盼盼转过头，看着跟自己说话的人，是一位身着墨色绣银云纹的对襟襦衫长袍的中年男人，面白无须五官端正，举止言谈尽显文人墨客的雅致谦和。盼盼看了下身边的众人，见旁人似也是好奇的样子并无意见，浅笑了一下开口给大家释疑。
“盼盼觉得湿染最重要的部分还是染，然后才是湿，用水沾着墨一点点的浸染，怕染花染过就先用只干净的笔把墨吸了一部分，再逐次加染，或者拿干净的笔点染后迅速吸走多余的水也是一样的。”
刘清原一行人在后面的桌子上坐着说话，见关盼盼这会在人群里侃侃而谈，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明明离的这么近，却感觉是离她越来越远了。低声叹了口气，向身旁友人询问自己的表现，“我今日弹的霓裳羽衣曲可还入耳？有没有辱没这首曲子？”他身边的朋友还没来的及答话，他身后倒是有人开了口。
“辱没曲子？这倒是真没觉得，都在看盼盼姑娘精彩绝伦的舞蹈了，谁还你那关注曲子啊。”刘清原一听这话脸一沉，扭过脸顺着声音看去。身后那桌坐的是秦升一行人，说话的则是简铭。简铭冲刘清原一扬眉，满是挑衅。
刘清原看着秦升一行人，忽又笑了起来，“是啊，大家都看盼盼舞蹈去了，谁还专心看霓裳羽衣曲曲谱跟我弹得霓裳羽衣曲到底是不是一样的啊！再说就算我弹得不好被人当做陪衬，也是我技不如人，那也总比某些人连偷抄默背这样的事都做出来丢人现眼的好。古人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今日如此这般，啧啧…难免要让人多想，你说是不是啊？”说完状似不经意的看了眼秦升。
刘清原的话听的简铭不知所以，但秦升却是懂得，不禁饱含深意的看了红玉一眼。简铭还要再说，却被秦升按住了，冲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清原兄所言极是，只是盼盼姑娘这样的大日子里，清原兄不应该更加关注盼盼姑娘的动向吗？又何必在这些小事上计较。”
刘清原冲他摊摊手，“随口一说而已。好了兄弟们，咱们吃酒。”秦升既明白，今日这架就掐不起来，那他还跟简铭计较个什么。招呼着身边的兄弟们喝酒，对之前的话提都没提。在场的除了秦升，其他人都不大明白，心里好奇的很，偏生知道详情的俩人都打着哑谜不说话。
身着墨蓝色云缎盘锦绣青竹的圆领长衫的公子碰了一下刘清原，“怎么回事？你跟秦升在打什么哑谜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说话的人是杨攀，前些日子才从京城回来，对现在苏州城的局势还不太清楚。
刘清原压低声音道：“我今日弹奏的霓裳羽衣曲曲谱本是我问盼盼姑娘借来给李然跟清寒参阅的，要还的时候因为盼盼姑娘身体不适，就交由红玉姑娘代为转交了，可是你看今天这情况……”
刘清原啧啧了几声，没有再往下说。举起酒杯，冲着杨攀几人说道：“来吧兄弟们，许久不见咱们先喝一个。”端着酒杯挨个碰了一圈，才一饮而尽。
刘清原话虽然没有说完，可桌上的人也听明白了。本来还对刘清原给关盼盼这样的人伴奏而有些不满，觉得关盼盼坠了刘清原的名声，此刻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也觉得给她伴奏是理所应当。难怪刘清原说自己弹奏出来的霓裳羽衣曲跟关盼盼是天壤之别。人家自己的谱子，怎么着不比旁的人熟练啊？再说了关盼盼本就是吃这碗饭的。
只是桌上却有其他人却发现了不对，“清原…红玉写的谱子跟你弹奏的不尽相同啊。”说话的是一个穿蓝色绣祥云纹交领直裰的俊俏公子，刘清原他们的朋友墨清寒，也是最早得到谱子的人之一。
听到墨清寒的问话，刘清原嗤笑了下。“谱子之前书写的错误之处被人原模原样的抄了下来，怎会跟正品一样。好了，今日是盼盼姑娘的首次演出大喜之日咱们先不说那些腌臜事。各位兄弟能来，清原这厢先干为敬，谢谢各位兄弟前来捧场。”
杨攀他们有的才回来苏州城，有的在备考书院，如今都被他拉了来，刘清原觉得自己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只是其他人却没怎么搭理他。
“咱们几个人是来看演出寻开心的，跟你刘清原有什么关系。兄弟们，今个这演出看的是不是不虚此行？”杨攀一手揽着身边一位身着墨绿色暗银如意纹云缎交领长衫的年轻男子的肩膀，一手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的说道。而被揽着的那男子脸上满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