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但预想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周叙白轻轻将霍野搁在舆洗台上,一脸好笑的看着他懵逼的表情,轻声道:“怎么了,我只是要帮哥哥洗澡而已,你的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急不可耐成这样?”
霍野面上一红,恼怒反驳:“放屁!我才没有跟你似的精.虫上脑呢!”
周叙白三下五除二便将还在难堪的人身上的衣服脱了个干干净净抱进浴缸里,他觑着面前这幅毫无瑕疵的身体,眼底有黑漆漆的欲念在不停的翻滚。
“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
霍野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害臊,蜷曲着身体别过头,连小腿都并的紧紧的,将紧要的地方都藏起来,生怕被人看光了似的。
可说是这么说,在年下者灼热又侵略性极强的目光下,浴缸里的人依旧像是刚出笼的粉蒸肉似的,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不可避免的染上粉红。
霍野抿开水红的嘴唇,吐出一口热气,奇了怪了,他和周叙白从小到大在一起洗澡的次数数不胜数,怎么这次他感觉这么奇怪?
难道就因为,现在对方是鬼吗?
被霍野在心底蛐蛐的周叙白喉结滚动了两下,他垂着黑睫,眼神一分一秒也不想从浴缸里的男生身上挪开,淋浴头里的水喷洒在哥哥白腻的肌肤上,宛如上好的羊脂玉渗出的汁液,让人禁不住想舔上一舔。
也许是为了上镜好看,霍野这些年非但没长胖,反而更纤弱了些。
不是说他瘦了很多,是早年因为好动而形成的薄薄的肌肉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奶糕似的白腻软.肉,甚至某个地方因为只只的擅做主张而变得柔软的不像话。
霍野及腰长发早被他用夹子箍在了脑后,但因为头发太多,总有几缕黑发落在白皙纤弱的后颈上。
被夹起的头发蓬蓬垂着,散落下来的水草似的几缕黑发蜿蜒在清瘦的脊背上,脸上挂着似嗔非嗔的恼怒表情,头垂着,后颈勾出个优雅的弧度来。
哥哥的整个身体都从他印象中那个劲瘦的少年变成了如今这种雌雄莫辩的样子,柔软纤韧到了极点。
人妻味都快溢出来了。
一点没错,哥哥就是他的小人妻。
虽然总有贱人觊觎他的哥哥,但哥哥依旧在乖乖的替他守寡,又扶育着两人共同的“孩子”,不是人妻是什么?
小人妻,乖死了。
周叙白手持淋浴头,坏心眼的淋着自己想作弄的地方,看着哥哥红着脸瞪他的样子,莫名翘了翘嘴角。
真可爱。
变成这样的哥哥果然更好吃了呢。
被淋了一身牛奶的人被一只鬼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以至于霍野都快忘了周叙白很危险这回事了,全身心沉浸在对方体贴入微的侍候里。
周叙白把他全身上下洗的干干净净,又不用他动一根手指,洗头的时候甚至附赠按摩头皮服务。
......不用自己动手洗澡就是好。
要论男人,果然还是周叙白最好了,怪不得当年他会和他结婚而不是旁人呢。
霍野被伺候到困得紧,他整个人都蜷在周叙白怀里,任由对方帮他冲洗着头发上的泡沫。
想到这点的时候,突然有些困惑,为什么还有有旁人供他选择呢?他不记得周叙白当初有什么情敌啊?
他们明明是一路青梅竹马,然后顺利走入婚姻的啊?
没错,就是这样。
霍野迷迷糊糊的懒得去想,他现在只想被按摩,所以把脑袋凑在周叙白颈窝里欢喜的蹭了蹭,以表达自己的诉求。
误以为这是奖励的“人”马上低下头激动的在他脸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连眼球都没被放过,也被男生隔着薄薄的眼皮□□了好久。
“不要这个!我是让你继续按。”
霍野抿嘴推开对方的脑袋,还是没等来舒服的按摩,等来的是一方帕子的擦拭。
那帕子黏答答的,既不像是洗完澡后擦净身体用的毛巾,更顺滑的紧,也不像搓澡巾。
霍野努力的像睁开沉甸甸的眼皮一探究竟,入眼却一片黑暗。
周叙白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他的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方帕子在欲盖弥彰的擦过他的手臂后,被人摁在了他的后颈处,即将落到他的后背上。
“你不要担心,你身上有辟邪符文,只要你不主动用槐叶水擦掉,这东西绝对害不了你......”
“记住,绝对不能擦去你身上的符文,否则神仙都救不了你。”
忽然在脑海中冒出的裴无墨说过的话让霍野内心警铃大响,困意被尖锐的警醒一扫而空,就像是从美梦里醒来却惊觉狩猎者近在咫尺的小动物一样,他瞬间从周叙白怀里逃走,蜷着长腿缩在浴缸另一旁。
“你干什么?!”
霍野注意到浴缸旁有一个木盆,盆里盛着褐绿色的水,而随着头脑的清醒,也能闻到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他防备道:“你把什么脏水往我身上擦,臭死了,我不喜欢......”
看着周叙白一错不错盯着他的漆黑眼珠,霍野抖着声音试探道:“......是槐叶泡的吗?好像和老宅从前院里种的那棵槐树的叶子味道有些像。”
周叙白还是一动不动,像是个滞涩到停止运转的机器,冷峻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宛若一片空白,但霍野还是心尖一颤。
有十几年的相处基础在,即使对方变成了鬼,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对方正在生气。
霍野脑子里全是鬼片里的可怜女配被鬼操纵大半夜悬在浴室半空疯狂撞墙,最后撞的满墙全是血痕惨死的恐怖画面。
就算周叙白表现的再正常,他也不是人。
惹了恶鬼生气,他肯定是要暴走杀人的。
“……周叙白,你怎么这么容易就生气了,以前你才、才不会动不动就给我甩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