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078正宗老姑奶奶雪貂也要求购韭菜……
“好香。好香。这鸡肉一定很好吃。”
白岁禾被小鸡炖蘑菇香味勾得魂儿都在飘。
大舅做的这道菜很特别,蘑菇用的是很少见的红蘑,鸡是上山抓的野化家鸡。
野化家鸡不是土鸡,土鸡晚上还会回窝,这野化家鸡跟野鸡没什么两样,完全住在山上了。
白岁禾吃过一次野化家鸡,还是他们去掏猴儿酒时丁俊在山上小溪边抓的。
那只野化家鸡在山里生活挺久了,肉质很老但是很香。大舅炖着的这只香气完全不输给白岁禾吃过的那只,光是闻着就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十分诱人的鲜甜香气。
小鸡炖蘑菇还要再炖十分钟才能出锅,不过锅里的肉已经熟了。
大舅拿出一双干净筷子夹了一块手枪肉喂到白岁禾嘴里。
手枪肉是和鸡大腿相连往上一个关节上的肉,鸡身上最好吃的部位就是这里了。虽然都是同一条腿上的肉,手枪肉可比传统意义上的大鸡腿肉嫩多了。肉质又嫩又香还没有筋,而且大块肉让人一口满足。
白岁禾原本有点儿不好意思,看大舅把她当小孩来投喂就张嘴吃了。
“好嫩,好吃。”白岁禾一边哈气一边不舍地嚼嚼嚼。
白岁禾以为这只野化家鸡的肉质也会比较老,万万没想到肉质非常鲜嫩,她甚至还尝出了一点点坚果香气,真的好吃极了。
“这鸡养得真好,油脂刚刚好,不会太肥。肉也嫩得刚刚好,有嚼劲,越嚼越香。”白岁不吝夸赞,好话一句接一句的来。
大舅被白岁禾哄得眉开眼笑,又从锅里夹起一块手枪肉,待他转过身来发现嗷嗷待哺的小嘴多了一张。
顺着大舅的视线往下看,白岁禾腿边有个六七岁的汉服小姑娘正仰着头张着嘴等大舅投喂呢。
“咕。”小姑娘怀里的雪貂脑袋左转转右转转,也跟着咕一声张开粉嘟嘟的嘴巴。
三张嗷嗷待哺的嘴巴等着大舅,让大舅一下子陷入三难之境。
“姑奶奶,您怎么来了?”大舅认出小姑娘赶忙放下筷子半蹲下来。
“我下来看看你把鸡抓给谁吃了呀。”
小姑娘凶巴巴地说道,如果她的右手不抓着白岁禾衣角的话,还真当她生白岁禾的气了。
“我刚帮你试过味道了,不咸不淡刚刚好。”白岁禾以为是大舅家的小辈吃醋了,她低下头笑着哄她的时候不由得愣住。
这……这不是一个人类小姑娘啊。
“那我要试试。”小姑娘用奶嘟嘟的小脸一本正经地点头。
大舅赶紧地给夹了一块鸡肉出来。
“我觉得淡了点。”嚼嚼嚼。
“是吗?可能我刚才光顾着食材的美味了。这鸡非常不错,不加油盐白水煮都好吃。”白岁禾夸赞道。
“一般般吧,这只嫩了点,下次逮养足一年的来杀。这样炖起来才更香。”小姑娘嚼嚼嚼,眼神示意大舅加点盐。
大舅二话不说加盐。
“现在又咸了点。放点粉丝下去。”嚼嚼嚼。
“咕咕咕。”
小姑娘怀里的雪貂急了。
满眼都是“姑奶奶”的大舅终于看到了雪貂对鸡肉的急切,他仔细挑了一块没骨头的鸡胸肉投喂给了小雪貂。
不知不觉,白岁禾和小姑娘加上小雪貂在厨房里把一整锅的小鸡粉丝炖蘑菇都试吃光了。
一起吃饭能拉近人与人的距离,也能拉近山神和狐狸精的距离。<
大舅看着名曰“姑奶奶”实则保家仙的长辈如普通小姑娘一样坐在白岁禾腿上和她亲昵说话,很想现在就去老妈坟前烧纸问一问他们家的姑奶奶是不是换了个小辈出山了。
因为这性子实在判若两狐啊。
以前的“姑奶奶”会板着一张小脸教训家里的小辈,有时候连连大舅的爹妈爷奶也一并教训了,可是现在“姑奶奶”真真就像个小姑娘,萌得大舅想上山再逮几只野化家鸡给做好吃的。
当然,大舅不敢当面问“姑奶奶”,只能静静在一旁听着他们聊天。
自从丁俊的姥姥也就是大舅他亲妈去世后,“姑奶奶”就很少下山现身人前了。时隔七年再看到“姑奶奶”,大舅感怀不已,时不时插几句补充一下“姑奶奶”和他们家的缘分。
于是白岁禾就知道了眼前这个叫胡佳的小姑娘是孙家的保家仙。她与孙家的缘分开始于大舅的爷爷的爷爷。
到了第三代也就是大舅的爷爷的时候,保家仙和他们老孙家的缘分就尽了。偏偏大舅的爹娶了个能出马的媳妇儿,“姑奶奶”才又多停留了一些时间。
“姑奶奶”不经常下山,孙家几代人鲜少有人见过“姑奶奶”的身影,随着大舅的老妈去世后她就更少现身了。
老孙家现存的亲人中当属大舅见得“姑奶奶”的次数最多,其次是丁俊的妈,就这样大舅在老妈去世后直至今天也才见到“姑奶奶”第二次面。
“二弟家的朝儿被他表哥带走改造去了。”大舅以为姑奶奶这次下山是来慑正家风的,赶紧给她汇报情况。
姑奶奶要么不下山,要么就是有什么大事需要她出手。
大舅听老妈说以前刚成亲那会儿老爹受婆婆挑唆打老妈降服她的性子,姑奶奶就下山来当着老孙家全部人的面给老妈主持公道,自打那以后老孙家的男人就再也没有欺负过自家媳妇儿了,婆媳关系夫妻关系和谐得不行。
真闹矛盾了,吵吵嚷嚷说开了就过去了。因为他们老孙家的保家仙是真的会显灵的。谁敢把“姑奶奶”吵下山,就等着被全族批斗吧。
七年前姑奶奶下山是因为丁俊出事了,他差点儿死在边境上,是姑奶奶出手让丁俊捡回一条命。
现在姑奶奶又下山,大舅心想坏了,肯定是因为家里出了卖国贼惊动姑奶奶了。
“屁!那家种不好关我什么事。我就是想看看你把鸡给谁吃了。”胡佳坚决不认二舅家的孩子是受她庇护的,有点急切地跟白岁禾解释她和老孙家的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