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光大亮,洛家门口来了队迎亲队伍,唢呐声、锣鼓声震天响,有镇上的百姓听到声,赶来凑热闹,沾喜气。
刘媒婆欢天喜地道:“吉时已到,喜事临门!新郎官来迎佳人了!”
见许泽衍骑了马,带了花轿,有了解他情况的人惊讶道:“许秀才竟还骑了马,带了轿子来,我还以为他会像乡间成亲一样,牵着戴了大红花的牛车来接新夫郎呢。”
“成亲可是大事,许秀才郑重些也不奇怪。”
“许秀才这次成亲花费可不小啊,这马,这花轿雇下来可不便宜。”
院内,老太太又摸了摸洛书珩的头,在洛书妍和薛嬷嬷的搀扶下去了正厅。
洛宅大门口,洛书逸和洛书闻两兄弟出面迎接。
许泽衍下了马,对着他们拱手:“两位洛兄,良辰吉日已至,在下特来迎娶五少爷洛书珩,望行个方便。”
洛书逸拦在门前:“堂弟自幼被家中悉心呵护,娇养长大,想把人接回去可没这么容易,许兄得先接受考验,证明你的诚心。”
许泽衍从容不迫:“洛兄想如何考验?尽管说出来便是。”
洛书逸抬手一挥,两个长得强壮又高的下人肩扛着根细长的竹竿走了出来,排成一例,面向许泽衍站好。
“许兄是秀才,寻常的诗词歌赋对你而言不在话下,也显不出你的诚心来。”洛书逸嘴角微扬,看似温和有礼,可那笑里却带着几分不怀好意,“此关名叫‘竹径通喜’,许兄若能从竹上走过,就算通过此关的考验。”
有围观的百姓道:“这竹子又细又滑,从上面走过去可不容易。”
“是啊,许秀才就是个读书人,怕是站都站不上去。”
“这关也太难了吧,这竹子看着有五尺高呢,一不小心可就会当众摔了个狗啃泥,那可就太丢脸了。”
“是啊是啊,这要换成我,指定要当众出丑,兴许还会摔伤呢。”
“大喜的日子丢脸,只怕要懊恼好几日呢,恐怕对这新夫郎也会有意见……”
“这莫不是刁难?难道洛家其实不想答应这婚事,所以才故意让人出丑?”
听着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洛书逸不慌不忙道:“竹身挺直,寓意顶天立地,能够撑起未来的家,竹子节节向上,寓意着婚后日子节节高,此关看似是刁难,实则是既是试心,也是祝福。”
百姓们一听这话,又觉得这关的设置也能理解:“话虽如此,但这关确实很难,也不知许秀才会如何应对?”
洛书逸看向许泽衍:“若是与许兄觉得为难,也可不过,我这就让下人让开,只是……恐怕许兄日后会让人怀疑真心。”
刘媒婆打圆场:“洛大少爷真会说笑,诚不诚心的哪是一根竹竿能试得出来的?还得看以后的生活,今儿大喜的日子,图的就是个吉利,要是摔着碰着,可就不好了,要我说呀,顺顺当当接到新夫郎,回去把亲成了,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呢。”
洛书逸并不把媒婆的话当回事,只看向许泽衍:“许兄,你说呢?”
一同来接亲的阮峙戳了戳许泽衍的后背,小声道:“我看他是铁了心要你从竹竿上过去,不如我扶着你。”
许泽衍道:“不用。”
他往前走了一步,测了测高度。
洛书逸道:“许兄是打算过这关?那我让下人抬梯子来,好让许兄上去。”
“不劳烦。”
许泽衍面上不见半分为难,单手撑在马身上,足尖轻点地面,借力跃上竹竿,竹子被他压得弯出一个弧度。
两个下人只觉肩膀一沉,一眨眼的功夫竹竿上就多了个人,肩上的竹竿差点抬不稳。
“好身手!”有围观的百姓拍手叫好。
“没想到许秀才身手这么好。”
“那是因为他时常上山打猎,有一股子力气。”
“打猎?”
“对,他经常来我东家那里卖猎物,我见过他几面。”
许泽衍稳住身形,足尖轻点竹竿,大红喜袍随着他的动作翻飞,不过瞬息之间,便已从竹端这头走到了另一头,下了竹竿。
洛书逸没想到他有这一手,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恭喜许兄顺利通过。”
许泽衍勾唇一笑,拱了拱手:“多谢洛兄,有了洛兄的祝福,我和五少爷今后的日子定会越来越好。”
洛书逸面无表情应了一声,侧身让开:“许兄请吧。”
许泽衍:“多谢。”
通过第一关后,许泽衍带着刘媒婆几人进了洛宅,然后他们在院子里遇到了第二关。
这关是洛书闻设置的,他在院子里摆了十几个鸟笼,每个笼子里都装着鸟,不知什么缘由,它们不断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人心烦。
鸟笼中间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笔墨纸砚。
洛书闻道:“此关名为‘求真’,许兄需要在此环境下蒙住眼睛,写出下人说的话。”
阮峙怀疑洛家不想嫁哥儿,这都设的什么关卡,净为难人。
刘媒婆也皱起了眉头,这洛家到底怎么回事?往日她迎亲也遇到过迎亲关卡,可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游戏,大家只图一乐,但这洛家……
许泽衍眉梢一挑:“这又有什么寓意?”
洛书闻三言两语解释:“寓意专注和真诚。”
许泽衍:“布条拿来。”
洛书闻往身侧看了一眼,一个下人拿着布条,快步走到许泽衍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