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洛书珩目光发亮,嘴角弯起:“夫君。”
“夫郎?夫君?”那人看了看许泽衍,又看了看洛书珩,眼里的轻浮化作错愕,再不见刚才的嚣张气焰,“你,你是县令夫郎?”
他分明听说县令夫郎是个丑八怪,所以才会常年戴着面纱,不曾想竟是个美人,看来传言不可尽信。
洛书珩越过那群下人,走到夫君身旁站好,微扬下巴:“对,我就是县令夫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街调戏良家哥儿。”
那人收了折扇,微微弓腰,作揖赔罪:“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一时糊涂,冲撞了县令夫郎,还望县令大人和县令夫郎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
“饶你?”许泽衍勾起一抹冷笑,“你当众调戏良家哥儿,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让本官饶了你?观你这番作态,想来平日里被你欺负的良家哥儿女子不少,若是今日饶了你,今后会有更多哥儿女子受害。来人,将他拿下!”
“是。”
他身后的官差一拥而上,三两下就将那人捉拿。
“放开本少爷!放开!你们知道本少爷是谁吗?!还不快放开!”那人不断挣扎,见挣不脱,转头冲那几个愣在原地的下人骂道,“你们几个是死人吗?还不快来救本少爷。”
下人们面面相觑,迟疑着不敢动手。
许泽衍冷声道:“带回去,关入大牢!”
围观的百姓表情痛快,小声和同伴道:“可算把这恶棍拿下了!真希望县令大人狠狠惩罚他,为那些哥儿女子报仇!”
同伴不抱期望:“唉,别高兴太早了,肯定关几天又会被放出来了,这事之前又不是没发生过?”
旁边有人接话:“是啊,他爹可是商会会长,有钱人得很,只要拿着钱往县衙一走,那恶棍没多久就会出来了。”
百姓们渐渐散去。
许泽衍垂眸看向身旁的小夫郎,身上的冷厉尽数敛去:“夫郎,刚才有没有吓到?有没有受伤?”
两人边说边朝县衙走去。
“我没事。”洛书珩摇摇头,比画着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夫君,那个纨绔也太弱了,我一脚就把他踢得趴到了地上,当时我自己都懵了,还以为突然有了神力呢。”
许泽衍夸赞:“夫郎越来越厉害了。”
洛书珩抿唇一笑,问道:“夫君,那人是谁呀?似乎是个有背景的,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他是安丰县商会会长陶明华的独生子陶临江,为人十分好色,时常调戏容貌姣好的哥儿和女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行事如此嚣张,怎么没人管他?”
“因为他爹有钱,会送礼。”
洛书珩皱眉:“难道之前那些当官的都为了钱,让他逍遥法外?”
“因为他爹不仅会为他摆平官府的人,还会帮他摆平受害者的双亲,那些人拿了钱就会选择息事宁人,所以每次他都是被关了段时间就出来了。”
洛书珩先是愕然,随即只觉心中一片寒凉:“那就没有疼爱子女的双亲吗?”
许泽衍道:“自是有的,不过那些人很快便被弄得家破人亡。”
洛书珩愤懑:“夫君,可不能轻易放过这家王八蛋!”
许泽衍:“夫郎放心,为夫自有打算。”
快到县衙门口时,许泽衍忽然问:“夫郎今日怎么没戴面纱?”
洛书珩道:“忘记了,去了店里才想起来。”
陶临江上午才被关进去,下午陶明华就提着厚礼赶了过来,许泽衍没见,让他回去了。
第二天,陶明华又来了,这次提来的礼又重了很多,许泽衍仍旧没见。
陶明华连续来了三天,带来的礼一次比一次重,但许泽衍都没见,反倒又抓来了几个出身富贵,却作奸犯科的富家子弟。
第四天,来送礼的人多了几个,许泽衍见了陶明华,收了礼却没放人。
陶明华面上笑呵呵的,回了家却大骂许泽衍贪:“我都送了那么多钱了,他还不放人?他也太贪了,比之前来的县令还要贪!”
他的夫郎秦柳拿着手帕呜呜哭:“老爷,不行就再送点钱吧,临江可不能出事啊,他可是我们家唯一的独苗啊。”
陶明华背着手在屋里转来转去,咬了咬牙,去钱庄取了几张大额银票出来,又去了趟县衙,可能许泽衍就跟个貔貅似的,只见钱进去,不见人出来。
他没了法,只好去找了孙留。
孙留抚了抚胡子,一脸为难:“陶兄,不是我不帮你,令郎得罪的可是县令夫郎,县令大人平日里最宠爱县令夫郎了,心中的气肯定难消,我实在是帮不上忙啊。”
陶明华将一个纸包往他怀里塞:“孙兄,你就帮帮我吧,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
“这……”孙留掂了掂手里的纸包,“那我就暂且试试,不过我可不保证能把令郎救出来。”
陶明华满脸感激:“多谢孙兄。”
收了礼,孙留当天就去见了许泽衍,试探口风:“大人,抓回来的那几人天天在牢里咒骂,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该如何处置?”
许泽衍面上不露喜怒:“多关几日,他们便老实了。”
孙留迟疑:“可是……大人将他们关起来,不审也不问,时间久了,怕是会引得坊间闲话四起。”
许泽衍将手中的纸翻了页:“那几人平日没少做祸害乡邻的事,百姓们要是知道我将他们关了起来,只会高兴。”
见他铁了心不愿放人,孙留踌躇片刻回去了:“陶兄,我看县令大人对令郎意见很深,这事不好办啊。”
陶明华急道:“这可该如何是好?就不能像往日一样逼迫吗?”
“逼迫?你说得倒轻巧?”孙留嗤笑一声,竖起手指往上指了指,“这位县令可不比之前那些,手段厉害着呢,短短几月,我手中的权力都被他夺走了大半,衙门中的人也大半被他收拢了,你倒说说怎么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