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四十九章.
中午,钟馨和左老师到饭堂打饭,两人一边吃一边谈着:“左老师,北京申办奥
运会不知怎么样了?今天好像要投票了。”
“是,晚上在加拿大蒙特利尔投票。”左老师深情地说:“真希望北京能有好运。”
“萨马兰奇支持我们耶。”
“可萨马兰奇不参加投票哩。”左老师淡淡地说。
北京的几个竞争对手实力都很强,关键它们还是西方的同盟国,有投票权的正
是那些国家,按照一般惯例,那些评委当然会支持自己的盟国了……北京必须要杀
出一条血路,在这样一条无形战线上,纵然十几亿人大声疾呼,影响也很有限。奥
林匹克的竞争毕竟是各个国家软实力的较量。
“妈妈,我不想上学了。”儿子心事重重,满脸惊恐、困惑、绝望、忧郁、愤怒
地向母亲哀求着。
“为什么?”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钟馨敏锐地觉察儿子在学校一定发生
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她拉着儿子的手问。
儿子拉住钟馨,颤抖地说:“我怕上学,妈妈。”
钟馨急了,连衣服没换就抱住儿子:“怎么啦?乐乐,别害怕,妈妈在这,别害怕。”
儿子带着哭腔:“妈妈,求求你了,我不想上学了。”
“快跟妈妈说说,你怕什么?出了什么事情了?”
儿子把身子使劲埋在钟馨的怀里,好像母亲的臂膀是最安全的港湾,他带着哭
腔道:“今天,今天上课有一位女同学老和我说话,我让她别说,可她偏偏不听。结
果老师大发雷霆,骂了很多难听的话。”
“那是你们有错在先,难怪老师生气。”
“可是妈妈,每次上课,老师看我的眼光都不同,说话总带刺。”
母亲悄悄站在一旁,关切地留意眼前发生的事情,好几次想插嘴,被钟馨严厉
的眼睛制止了。
“每次老师提问我都举手,可她总不搭理我。”儿子哀戚地抹了抹眼睛,“后来我
索性不举手,可我一不举手,老师偏偏又点名让我回答。我回答慢点,老师的棍子
马上打过来。”
“乐乐!”
“我好害怕,我一害怕,回答错了,老师当着同学的面嘲笑我,同学们哄堂大笑。
妈妈,我好恨老师啊。”
儿子恐惧的面容和泪水让她一阵阵心悸,钟馨感觉心脏都快要碎了,她知道自
己是造成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愧疚让她不知说什么,只能轻轻地亲吻儿子的头发,
用手摩挲儿子的脊梁:“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乐乐,忍着吧,一切都会过去的,
会过去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儿子恐惧地摇摇头:“可是……我不敢去上学,妈妈,学校真可怕。”
钟馨使劲搂着儿子,想用自己温暖的触摸减轻儿子的痛苦,儿子无力地依偎在
钟馨怀里,在母亲的包围下,他感到来自亲人的爱抚和坚强的靠山。
对儿子来说,只有钟馨才值得信任,每当遭到遇到不愉快的时候,总能从母亲
柔软的大手中得到想要的慰藉。
钟馨长久地摩挲儿子的脊梁,儿子的遭遇犹如是她童年的翻版,那种被人歧视
和嘲讽犹如昨天出现在眼前。现在社会环境已经不同过去,为什么童年的经历又在
儿子的身上重演?难道这就是人生吗?
不能让儿子逃避现实,应该让他学会勇敢地面对现实,否则他永远长不大。钟
馨看着儿子的眼睛缓缓地说:“看来,你和妈妈的童年真的很相像,都是苦命人。你
要知道,妈妈的童年比你现在还要艰难。”
“为什么?”
钟馨柔声说:“那时你外公下放到干校劳动,你外婆受牵连下放到农场。妈妈和
你舅舅从小就自己过日子,那时候家里很穷,吃的、穿的,什么都缺,妈妈也曾经
害怕上学,甚至连走路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