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那东西在孟寻眼中就像一个肉丸子长四条触手,表面还麻麻赖赖的,一点都不光滑。
桑宁咽了咽口水,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回身端起桌上的烛台,准备仔细看看眼前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结果烛台刚靠近那坨东西,对方便往相反的方向缩。
“它好像怕火哎。”孟寻也察觉到,低声道。
“是太岁。”谢嘉因终于认出这东西是什么了。
孟寻惊奇的睁大双眼:“这就是太岁啊,跟我想象中的太岁真的不大一样。”
孟寻拿过桑宁手中的烛台,打算找出太岁的头,一时间没接稳烛台,烛油滴在它身上,发出婴儿般啼哭。
谢嘉因慌忙捂住孟寻的耳朵,还不忘提醒一旁的桑宁:“桑宁捂住耳朵。”
直到啼哭结束,谢嘉因才松开手,孟寻不解的问道:“这声音会让人陷入幻觉吗?”
“会让人心情低沉,想起一些无法释怀的事,直到人崩溃自杀。”谢嘉因低声解释道。
桑宁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认真打量起眼前的这大坨太岁,还未等她说什么,孟寻伸手捂住她的眼睛道:“别想着把它带回通灵客栈,上次的金石你给你小姨了吗?”
“喔,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没有……”桑宁说完,偏头看向谢嘉因道:“太岁不能带回通灵客栈吗?”
“不能,她已经被魂魄寄生了。”谢嘉因的话刚说完,原本安静的太岁,忽然朝着孟寻发起进攻。
在它的眼里,孟寻看起来是这三个人里最弱的一个,但它想错了,没泡灵泉之前,孟寻的确是最弱的一个。
但现在不一样了,孟寻从腰间拔出匕首,对着袭来的触手就是几刀,最后一刀插入太岁的脑袋里,直抵圆球脑袋里的红色物体。
果然在即将触碰到红色物体时,太岁不动了,张牙舞爪的触手也小心收回,生怕惹怒孟寻。
“你是谁?”孟寻沉声问道。
太岁伸出自己完好的触手爬向桌子,沾取一点茶水,开始在桌子上写下两个字,孟寻看了一眼,装作看了的模样。
“黎槿。”谢嘉因压住嘴角的笑,孟寻方才的动作,若非自己知道小寻不识字,怕也会被小寻骗过去。
谢嘉因看着黎字愣神,随即问道:“黎益谦是你的什么人?”
太岁接着写下答案,谢嘉因望去,上面赫然写着父亲二字。
黎家的血脉,当年嫁给南家的那位京城大小姐也是黎家的人,所以……
“你是南瓷资的母亲?”谢嘉因挑眉问道。
太岁的触手一抖,颤颤巍巍的桌面写下是这个字,孟寻半眯着眼睛,看不懂算了,等着自己老婆告诉自己。
“当年发生了什么?为何南老板要说雨久花三年前死在她手里,而通灵客栈雨久花死了不止三年。”谢嘉因单手捏出一张符纸,贴在黎槿的头上,将孟寻拉到自己怀中。
黎槿在桌上写下双生子三个字。
“双生子。”随着桑宁念出桌上的三个字,几人心中顿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雨久花是两个人。
南瓷资杀的雨久花,不是真正的雨久花,真正的雨久花早死了。
深夜的赌坊依旧热闹,背后的小房子里,却一片寂静,与前面的热闹像是有一道天然的隔阂。
南瓷资坐在小房子里,眼神放空的看着案几上的香囊,脑海中不断响起谢嘉因的话。
‘你杀的那个人有可能不是真正的雨久花,真正的雨久花早就死了。’
“咚咚……”敲门声响起,让南瓷资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进来。”南瓷资收起香囊。
周小小进来低声道:“南老板,孟姑娘来了。”
“不见。”南瓷资挥手让周小小出去,她现在心里乱得很。
周小小神色为难道:“南老板,孟姑娘说你不见她,她就把咱们赌坊给砸了。”
南瓷资脸色微变,无奈叹了口气:“让她进来吧。”
孟寻几人很快被周小小带入南瓷资的书房,这里布局跟当初在小县城里一模一样。
“孟姑娘,我想我方才说得很清楚,当年的事已经结束了,我不管雨久花到底是人是鬼,我都不想见。”南瓷资靠在椅子上道。
孟寻侧头看向谢嘉因,谢嘉因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裹:“南老板想见见自己母亲吗?”
“什么?”南瓷资怕自己听错了,她母亲早就在她出生时就难产过世了。
“你的母亲,你想见见吗?”谢嘉因又说了一遍。
南瓷资盯着谢嘉因手中的包裹,蹙眉冷声道:“你莫不是想要告诉我,你手中提着的包裹装的就是我的母亲吧?”
“正是。”谢嘉因点头。
南瓷资发出一声嗤笑:“我知道你们都不是普通人,但我也不是傻子,随便拿个什么怪物就说是我的母亲,你让我如何相信。”
“你外祖母是南疆女,这事你知道吗?”孟寻接话问道。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南瓷资对于自己外祖一家,知道的甚少,母亲难产死了,父亲也在自己五岁时落水溺亡。
她上哪去知道自己外祖家的事。
“这包裹里装的就是你的母亲,但她也怕吓到你,一直默默保护着你,当年你能给整个南家下毒,也多亏了你母亲的帮忙。”谢嘉因缓缓道。
听到下毒二字时,南瓷资坐不住了,猛地起身看着谢嘉因,这事她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知道的都已经被自己烧成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