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众人仰头看去,虞涧白一袭银白铠甲,手持长枪,胯下骑着战马,出现在虚空之中。
虞涧白第一时间看向血光中的众人,见她们都没事,才慢慢放下心来。
再次看到虞涧白,谢嘉因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是她的母亲。
而她还有一位母亲,还存活于世,想想自己前二十几年,以为自己活在一个巨大的深渊,要不断往上爬,才能见到些许光明。
如今爱人,亲人都在自己身边,何其幸运。
“老师。”孟寻看到虞涧白,一脸兴奋的招手,老师来救她们了。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死了吗?”皇帝睁着血红般的眼睛,颇为惶恐,虞涧白居然还能重返人间。
虞涧白骑着战马缓缓落地,长枪往上一挑,血色红光破开一道口子,慢慢消散。
“顾渊,好久不见。”虞涧白还是年轻时的模样,意气风发。
而顾渊早已垂垂老矣,满鬓白发,龙袍上沾染的血渍极为狼狈。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回来。”顾渊看着眼前的虞涧白,本能的后退。
战马往前几步,长枪挑起顾渊的下颚:“我为何不能回来,你在害怕?”虞涧白看着皇帝的手在抖,不由得冷声问道。
“你回来又能改变什么,今日你们都要死。”皇帝再次往后退了数步,双手结印,地上倒着的重型铠甲开始解体,鲜血飘浮在空中,慢慢汇聚成一个血人。
虞涧白冷眼看着,并未有要打断的意思。
皇帝暗道虞涧白的轻敌,但在血人将成之时,虞涧白长枪再次一挑,一如她年少时,故意要输给顾渊时,在最后一刻击倒顾渊。
“你还是太弱了。”虞涧白轻蔑一笑,眉头都皱一下,轻拍战马,战马随之消失,脚尖点地,长枪一甩,身上退去铠甲,一身素白长袍稳稳落地。
虞涧白揣着手,走近顾渊,看着顾渊那双浑浊老成的眼睛:“怎么老成这样了?长生不老药还是没炼成?”
皇帝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虞涧白的确还是当年那副模样,一点没变,嘴一样不饶人。
“呵……是朕输了。”皇帝知道大势已去,他打不过虞涧白。
手掐上顾渊的脖子,慢慢收紧抬起,桑灵儿及时赶到:“住手,你疯了,一旦杀了他,你也将会受到地府的制裁。”
“无所谓了,大仇已报,我该去找她了。”虞涧白眼里满是释然,一切都结束了。
她该去找钰姐姐了。
“我母亲她没死,她还活在这世上。”谢嘉因见虞涧白要动手,急忙开口道。
虞涧白的手顿时一松:“你的母亲?沈钰绕?”
“是,母亲她没死,她被关押起来了。”谢嘉因快步上前,双手握住虞涧白的手。
虞涧白那双狐狸眼微微上扬,被谢嘉因握在手心里的手在发抖:“真的?”
“真的。”谢嘉因不想让虞涧白出事,她好不容易有双亲:“我带你去找她。”
谢嘉因说完,往孟寻那边看了一眼,孟寻见状赶忙上前用绳子绑着皇帝:“去吧,这里我看着。”
鬼蜮门的其余四人见状,也纷纷上前,用各自的灵力将皇帝死死困住。
桑宁悄悄走到桑灵儿身后,拽了拽她衣角低声喊道:“小姨。”
桑灵儿没回头,只是招来花凌霄让她看着桑宁,随即往虚空的漩涡之门飞去。
通灵客栈的主人不得离开通灵客栈半步,但她实在放心不下桑宁,冲破禁制而来,早就撑不住了。
喉间腥甜,再晚一会儿,她怕是会一口鲜血喷出。
顾昙看着天边升起的太阳,又看了看满地狼藉,这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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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涧白依旧揣着手,跟在谢嘉因身后,走在一段甬道内,越往里走,虞涧白越发端正,最后连手也不揣了,双手乖乖的放在身侧。
“你见过她了吗?”虞涧白忽然出声问道。
谢嘉因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嗯,已经见过了。”
“幸苦了。”虞涧白想能让顾渊带着谢嘉因来见沈钰绕,她肯定是吃了不少苦,才得到顾渊的信任。
谢嘉因听后,没有接话,辛苦吗?
幸苦倒是算不上,就是命苦,她为了获得顾渊的信任,刺伤了孟寻的肩膀。
倏然间,谢嘉因停下脚步,入口到了。
往里走便能见到沈钰绕了,谢嘉因有些忐忑,回头看虞涧白,发现虞涧白比自己还紧张。
“别紧张。”谢嘉因好意安抚道。
虞涧白轻咳一声,她不能在孩子面前丢脸,稳住心神,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谢嘉因身边。
“我们一起进去。”虞涧白低声道。
谢嘉因蹙眉问道:“你很怕她?”
“不怕,就是……紧张。”昏暗的灯光下,谢嘉因隐约能看到虞涧白的眸子有水光。
“走吧。”谢嘉因双手捏拳,往前踏出一步。
虞涧白跟着往前一步,不愿走前面,也不愿走后面,就是要跟谢嘉因并排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