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渣男的洗脑大法
听到外面如同鬼嚎的叫声,已经躺一下午养好体力的江棠翻了一个白眼:人家鬼仙帅哥是真鬼,那声音是也悦耳动听,这个男的明明是人,偏偏说不出人话。
徐康氏是什么意思,康嘉儿好歹是他摆拜堂成亲的媳妇,连一句闺名都不愿意喊。
她不想动,外面那男人却不想放过,将门催得更急:“你再不开门,我就要动家法了。”
家法?
江棠想起了,那就是要自己在院子里跪通宵,这是徐南光不打不骂,收拾人的办法。
外面徐南光阴沉着脸,他才吃过酒,这时候被夜风吹着胃里很不舒服。
本想倒头就睡,可听老娘说这个小贱人回来还敢反抗,不得不过来敲打一番。
他的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开了,屋里没有点灯,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徐南光只看见一个披头散发,低垂着脑袋的人站在门口,看上去怪吓人的,他眉头一蹙:“怎么不点一个灯烛?”
江棠撇嘴,这屋里连一盏油灯都没有,点什么,除非拿你老娘的头颅点天灯!
徐南光知道康嘉儿是不说话的,他也不指望听到回答。
没有灯,那个黑洞洞的屋子他也不想进。
索性直接站在门外,在距离康嘉儿三米之外的地方沉声说道:
“今天,你又忤逆母亲了!”
他用的是肯定句,连询问的意思都没有。
“以前我就说过,我母亲生下我们兄弟俩,辛苦操劳才供我念书,这一辈子过得不容易。”
“你已经嫁给我,就必须感恩孝敬我母亲。”
江棠知道,康嘉儿是不能说话的,她只能咬着唇强忍着被灌屎的感觉。
徐南光这话可说得真恶心,又不是儿媳让婆母怀孕生孩子,也不是儿媳让婆母辛苦拉扯你们长大,怎么要儿媳感恩,而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感恩?
将心比心,人心同然,那也要你这个当丈夫的尽职尽责,当婆母的有爱仁善。
否则,人家凭什么心甘情愿孝顺。
月光下,徐南光的声音飘飘幽幽,冷入骨缝:
“因为你啥事都做不好,带累母亲丢下乡下小弟来替我们管理家务。”
“无论怎样母亲都是好心,不过是脾气急了些。说几句你就不乐意,还天天哭给她看。”
“身为儿媳,母亲心情不好时,你让她打上几下也是应该的。”
江棠脸上已经浮起冷笑:什么叫连累她来管理家务,什么是好心。
自从没有亲娘,父女俩的生活就是康嘉儿自己操持下去的,冬添衣夏着被,哪一样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明明是徐陶氏看着这里有吃有穿有住,比乡下好出许多,舍不得走硬赖在这里的。
现在倒好,成了可以炫耀的功劳。
母亲心情不好就该拿儿媳撒气,还是理所应当的?真是滑稽可笑。
酒意上头的徐南光也不管“康嘉儿”有什么感想,往院里走了两步,跟江棠再拉开一段距离,再自顾自道:
“你别忘了,为了你爹的病,我丢下考取功名的机会侍奉榻前。还拿自己的婚礼冲喜,你们康家亏欠我的良多。”
“我体谅你父女情深,还在丧期,心情不好,现在没让你早晚侍奉婆母,只是听话就很难吗?”
他的话半真半假,事都是真的,只是顺序错了。
没有考上举人才回来县里,马上就上门提亲,后来康老爹才生病的。
冲喜也是胡说,婚期早就定下,康老爹是硬撑着等到拜堂后才断气。
徐南光在外也是这样说的,左邻右舍也看到他这样做过,但并不知道其中具体内情。
如今徐南光在县衙当差,虽然只是一个小吏,那也是官府人,在外为人又谦和有礼,就连这一片的巷管里正都夸他重情重义。
偶有熟悉的人遇到康嘉儿,也要当面说一句徐官人的好。
面对涛涛舆论,深居内宅,又不擅言辞的康嘉儿有苦难言。
恐怕就是这样死了,徐南光也会送她一个丧父悲伤过度,感天动地的“孝女”名头,然后再风风光光送上山。
学了十年的仁义礼智信,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毕竟道德良心不会长在书中。
听完徐南光的话,江棠冷笑连连,头已经高高抬着,她算是明白了。
知道康嘉儿没读过书,是个脑子不大灵光的,徐南光很是体贴,没有说之乎者也的话。
可这个男人看似平和的在谈心,一句句话却是软刀子,将人架在道德的至高点上慢慢刮皮抽筋。
在徐家人眼中,康嘉儿这个儿媳根本就一无四处,就连活着都是过错。
能嫁给徐南光,康嘉儿就要感恩戴德,一辈子伏低做小,粉身碎骨都难报他的大恩。
别说是没见过世面的康嘉儿无法反抗。
就是落在现代,这种吸着女家血,吃着女家肉,还振振有词的男人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