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柳缘笙被辱
太极宫外,散了朝的文武百官正往丹凤门方向走。
他们三三两两结队,俱是在讨论朝堂上的事。刚刚,兵部侍郎陆维不知错搭了哪根筋,竟然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请求皇帝宽恕与毓桐书院一案有关的逆反。理由是时过境迁,皇帝当以仁德治理天下,气得皇帝面色铁青,若非内阁首辅替陆维求情,陆维此刻已经被关进天牢了。
“你们说陆维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不想活了呢?他居然敢为逆犯求情,这不是在打皇上的脸吗?”大理寺少卿冯良才道。
刑部郎中梁玉衡道:“我刚才真是替陆维捏着一把汗,你们瞧见皇上的脸色没有?龙颜大怒啊!”
监察御史严寂正在用帕子擦冷汗,擦完不忘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咽了,“吓死我了!做人还是要惜命啊!”
梁玉衡与冯良才点点头表示同意。
一旁的萧惊寒却不吱声,一点想要讨论的欲望都没有,严寂忍不住问:“萧兄,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萧惊寒打了个哈欠,“该说的,你们不都说了吗?”
“听说萧兄经手了毓桐书院一案,如今查得怎样了?”梁玉衡道。
“就是就是,你给我们透露透露!”严寂探出圆圆的脑袋,一起问。
萧惊寒淡淡扫他三人一眼,“你们确定要听?”
三人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着头散开了。
丹凤门外,百官登车而去,梁玉衡的妻子亲自来接他下朝,是以梁玉衡离开时无比得意,一步三回头地看尚未娶妻的严寂和冯良才,并对萧惊寒投以挑衅的目光。
“这王八蛋真气人啊!”冯良才咬牙切齿,“全天下就他一个人有媳妇吗?再说了,咱们只是不想娶,又不是娶不着!回头我就让我娘给我安排相亲去!”
“哼!他梁玉衡也就在这方面气一气咱们!谁让咱们没媳妇呢!”说完冷不丁想起了什么,瞪着一言不发的萧惊寒,“诶?萧兄,你也有媳妇,你媳妇为什么没来接你?”
萧惊寒不接严寂的话,只想赶紧回家,和这些脑残之物保持距离。
正欲乘车离去,忽见一身白衣的江月纵马而来,便知出了事。
他十分镇定地问江月,“怎么了?”
“夫人被人劫走了”江月干脆利落地道。
萧惊寒:“哪位夫人?”
江月:“您的夫人。”
“你说柳缘笙?”
“是。”江月道,“在观音巷。”
主仆间的对话短暂而诡异,听得严寂和冯良才一愣一愣的。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叫上那两位,赶紧去找人啊!”萧惊寒烦躁道,“我才成亲几天啊?这要是出了事,回头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严寂一听,赶紧把龇着的大板牙收起来了。
“惊寒,你媳妇丢了,用不用我们帮忙啊。”冯良才问。
严寂抹了把口水,没头没脑地道了句,“你不会要休妻吧?休的话告诉我们一声!”
萧惊寒看也没看那二人,翻身上马,与江月直奔观音巷而去……
距离观音巷足足五十里远的京郊溪头村,青山环绕,碧水绕篱,处处草木青翠。
屋舍错落藏于茂林,清溪穿林而过,发出潺潺流水声。
此时此刻,柳缘笙就困在溪边的树林里,茕茕孑立,孤立无援。
她被人蒙着眼,绑着双手捆在一颗大树上,嘴巴里还塞着一团又脏又旧的布。
帷帽不知所踪,洁白的衣裙上布满黑漆漆的脏手印,以及枯枝烂叶,灰尘泥土。
她早已醒了过来,知道自己中了迷药,落入坏人手中。只是不知道,把她抓来的人究竟是谁,又想干什么。
若是想要她的命,能不能给她一个痛快。
正惶恐不安地思索着,耳边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有人踹了她一脚,“柳缘笙,醒了吗?”
柳缘笙身子朝左边一歪,因为被绳索牢牢捆着,所以没有摔在地上。她努力坐直,朝着声音所来的方向扭过脸,自喉间挤出一声呜咽。
柳云泽。
是柳云泽的声音。
柳云泽知道柳缘笙认出了自己,干脆扯掉了她的眼罩,又把她嘴里的布团取了出来。
眼光格外刺眼,柳缘笙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看清了柳云泽的脸。
他穿着青色锦袍,半蹲在她面前,阴恻恻笑着望着她,身后还站着两名小厮模样的人,其中一个正是在百草堂外给她下迷药的男子。
柳缘笙闭了闭眼,嘶哑道:“你把我抓到这里来干什么?”
“干什么?你觉得呢?”柳云泽摊开手,指着不远处的村庄道,“你先瞧瞧这个地方熟不熟悉?”
柳缘笙望向四周,不由一怔。
“是溪头村。”柳云泽道,“还认识这里吗?”
柳缘笙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见状,柳云泽乐不可支,“哈哈,害怕了是不是?别怕呀,当初,你被溪头村的曹屠户家收养,你便好好跟着他们一家过日子呗!干嘛要勾引人家父子二人呢?结果被曹屠户的老婆赶出来,又回了水月庵,机缘巧合下和父亲遇上,来到了丞相府。你知道你的到来给我和念溪带来多少麻烦吗?”
柳云泽边说边从地上捡了几颗石头,一颗一颗地往柳缘笙身上砸,“你呀,贱人贱命,就不该往富贵的地方去!你不是喜欢跟男人睡吗?我特意给你找来两个龙精虎猛的男人,你要是觉得不够,等他们完事后,我再把曹屠户父子给你找来,让你们重温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