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与江之涣擦肩而过

话未出口，萧静寒忽然拽住了她的衣袖，拉着她一起跪在蒲团上。

她反应不及，身子一歪，倒向一旁的萧惊寒，萧惊寒下意识地扶住她，“没事吧？”

自然是没事的，柳缘笙赶紧跪好，抬头一瞧，老夫人和谢青禾都笑得格外意味深长。

云疏道人倒是一副很严肃的模样，见他二人跪好了，手执拂尘，对着一张符纸念念有词。

柳缘笙一个字也听不懂，全程眼观鼻，鼻观心，好不容易仪式结束，云疏道长身边的小道童走过来往她额头上点了朱砂，又端来一碗符水让她喝了。

过程如此复杂，柳缘笙不禁怀疑这到底是在求子还是在求别的什么，但她不敢多问，端起符水，一饮而尽。

然后老夫人又跟云疏道长说了好一会儿话，等他们一起离开丹房的时候，柳缘笙两条腿已经不会走路了。

那碗符水又凉又涩，喝完之后，嗓子眼里好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爬，十分不舒服。

柳缘笙待会儿还得去挂同心锁，不能离开，便站在石阶旁，一边清理嗓子，一边欣赏风景。

朝光初透林梢，雾霭渐渐散去，群峰褪去朦胧，满目翠色明朗，山风清冽宜人。

三清殿前，香雾氤氲，钟磬清远，善信俯身叩拜，檀香混着松风，尘世烦忧皆被这一缕清烟吹散。

柳缘笙遥望着远处青山，心中难以平静。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飘入耳中，“有劳道长。”

柳缘笙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朝那声音所来之处看去。

入目是郁郁葱葱的垂柳，垂柳之后，是朱红廊柱，黛瓦斜坡。

一些衣着华贵的香客进进出出，不时停下脚步，与道长交谈，密语声声不为人知。

每一张脸都是陌生的。

分明没有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柳缘笙一阵落寞，心想她真是魔怔的，所以才会出现幻听，以为他也来了。

正暗自伤神，萧惊卓清脆的声音传过来，“二嫂，走了！”

她回身看去，只见萧惊卓与萧惊霆并肩站在一处，兄弟俩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一起看着她。

青霄仙府下，那兄弟二人身姿挺拔舒展，气质超凡脱俗，好似游历人间的仙人。

“二嫂，去挂求子笺了！”

萧惊卓扬起手，朝柳缘笙挥了挥。

柳缘笙点头示意，走向兄弟二人。

她甫一离开，一穿着青色长袍，头戴帷帽的男子从一间寮房中走出来，对着身后的道长道：“多谢道长，若江某能得偿所愿，必备厚礼前来，以报今日指点之恩。”

“江大人客气，江大人慢走。”

江之涣微微一笑，戴好帷幔，走向山门，忽然，他像感应到了什么似得，猛然见停下脚步，看向大殿旁青砖铺就得石阶，可惜那里再无佳人……

——

月老祠的缘台前，聚集着大量来求姻缘，求同心的男男女女。

萧惊卓大约有些羞涩，一来到月老祠，赶紧把手里的红绳栓到了姻缘树上，栓玩撒腿就跑，连个招呼都没和柳缘笙与萧惊寒打，生怕被熟人认出来。

萧惊霆和谢青禾已经抢先一步挂好了同心锁，据谢青禾说，老夫人年年来玉虚观，年年要求他们挂，生怕他们未到白首便不能同心，日子过不下去。

如今也是这样担心萧惊寒与柳缘笙。

柳缘笙作为萧家的孙媳妇，只得听从老夫人的安排，她和萧惊寒一前一后走到缘台，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他们的同心锁挤下的位置，便将同心锁咔吧一声锁上了。

锁链上的同心锁一圈又一圈，看上去压抑沉重，仿佛将一双双灵魂锁在这里，永生永世无法挣脱，柳缘笙盯着那些同心锁久久出神，少时，萧惊寒走到她身边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柳缘笙一愣，转过脸，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萧惊寒道：“刚刚？”

“对，刚刚。”同样因为阳光的照射而眯着双眼的萧惊寒道，“刚刚在云疏道长面前，你想说什么？”

说完随意地往缘台上一靠，双手抱臂，表情玩味地盯着她。

那样子，实在像是审讯犯

柳缘笙低下头，表情莫名有些心虚，萧惊寒笑容凉凉，道：“你是不是想告诉老夫人，你与我至今没有圆房，更不可能生子？”

“我……”柳缘笙摇摇头，“我没有……”

萧惊寒一哼，“没有？”

柳缘笙悄悄看了萧惊寒一眼，愈发有些不敢说话了。

萧惊寒只当自己看穿了柳缘笙的想法，嗤笑一声道：“你当你是个谨慎的人，怎么做事这么冲动？你可有想过，你若当着云疏道长的面说出那样的话，老夫人如何下得了台？那一屋子的主子，奴才，又将是何反应？”

遭到训斥的柳缘笙一阵无措，果然，她和萧惊寒之间还是彼此保持沉默比较好，轻易不要来往。

她目光闪烁，长睫轻颤，想要解释，却说不出一个字。见她一脸委屈，萧惊寒也不好再说什么，吐了口浊气道：“祖母年岁大了，实在经不起任何刺激，你以后一定要谨言慎事，旁的事都好说，唯有祖母和焱儿……”

“我没有要告诉祖母你我没有圆房的事。”

不等萧惊寒把话说话，柳缘笙飞快地道了句。

萧惊寒一愣，“你说什么？”

柳缘笙蹙眉道：“我说，我没有要告诉祖母你我没有圆房的事。我当时是想向祖母请求，只留我和大嫂在云疏道长面前，让你和大哥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