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柳缘笙遇险
萧惊寒认真思索片刻,“没听说啊。”他问柳缘笙,“那名官员是你的亲人?朋友?”
柳缘笙摇摇头,“不是的。”
“那他是谁?”萧惊寒道,“他叫什么名字?我好帮你探听探听。”
柳缘笙攥紧衣袖,正要吐出江之涣的名字,一道清脆的女声忽然传来,打破了湖边的宁静,“三弟,三弟妹,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啊?”
萧惊寒正聚精会神地听柳缘笙说话,听到声音,立刻回过头,“大嫂?”他颇为意外地望着带着几个丫鬟婆子,匆匆赶来的谢青禾,“你怎么来了?”
“你们两个可叫我一顿好找!这都什么时辰了,祖母还等着你们用晚膳呢!”谢青禾走过去,盯着坐在火堆前烤火的二人一愣,“你们两个这是……”
她瞄了瞄外袍莫名其妙跑到柳缘笙身上的萧惊寒,恍然大悟,“三弟,你和缘笙,你们两个……”
谢青禾眼珠转来转去,表情渐渐变得很微妙。柳缘笙不知道谢青禾在想什么,想要解释,又怕越描越黑,便试图扯谎,“大嫂,我刚刚……”
“不必说了,不必说了!”谢青禾把手揣进袖子里,一副看破不说破模样,“我明白,你们俩就是出来玩了,不小心把衣服弄湿了,对吧?”
柳缘笙:“……是”
“那衣服干了吗?”谢青禾笑道,“干了就快跟我回去,祖母还等着你们两个呢!”
柳缘笙便去看萧惊寒,萧惊寒顺势将她扶起来,“能走吗?”
谢青禾一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柳缘笙只觉得莫名其妙,“大嫂,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谢青禾用手帕压了压嘴角,“你们两个快点,我去前面等你们。”
“哦,好。”
柳缘笙望着神秘兮兮,不知在笑些什么的谢青禾,问一旁的萧惊寒:“大嫂这是怎么了?”
“大嫂应该是想到一些快乐的事。”萧惊寒紧紧绷着嘴角,“走吧。”
——
回到玉虚观后,老夫人原本打算斥责二人一顿
结果谢青禾趴到老夫人耳边嘀咕了一阵,老夫人听完就乐了,吩咐二人赶紧回房休息,又送了好些补品给二人服用。
柳缘笙百思不得其解,觉得奇怪极了。萧惊寒倒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但他不告诉她,她也不好意思问。
入夜,莺儿送来了热水,柳缘笙梳洗一番,又换了衣裳,准备睡觉。
但觉也不是那么好睡的。
寮房内只有一张可供两人睡的竹床,连个脚榻都没有,柳缘笙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将被子铺在了地上,准备打地铺。
她今天又犯了癔症,若不是萧惊寒及时赶到,没准真的葬身于湖底。江之涣若死,她必不活着,可江之涣死亡的消息并不十分准确,她不相信他死,也不接受他死,她要继续等,什么时候她真的见到了他的尸体,他的坟茔,她才相信他真的已经离开了人世。
柳缘笙知道自己执念难消,可比起自己的生命,她更在乎江之涣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
地铺铺好,柳缘笙钻进被窝,让莺儿只留下一盏灯烛。
萧惊寒从外面回来,一进门,便看在躺在地上的柳缘笙,“你这是干什么?”他走过去,道,“谁让你睡在地上的?”
“寮房只有一张床,我睡地上,世子睡床上。”柳缘笙解释道。
“你还挺懂得舍己为人。”萧惊寒拍了拍竹床,道:“这床太硬了,我不爱睡,你上来睡吧。”
说完,站起来,走向房门。
“世子,你去哪?”柳缘笙躺在被子里,歪着头问。
她这个样子实在有些滑稽,萧惊寒笑笑,道:“我找个地方睡觉,你上床去,别睡地上。”
说完,关上门,来到院子里。
小院安宁,门外,负责守夜的莺儿已经打起了盹。
萧惊寒抬眼看了看悬在半空中的月亮,飞身而起,轻盈地落在了院中的橡树上。
枝叶被他的衣袍扫落,徐徐飘向地面。
他顺着那些落叶看去,却见烛光昏暗的寮房中,一道纤细袅娜的身影缓缓站起,抱着被子犹豫了一番后,爬到了竹床上。
萧惊寒一哂,勾着唇角笑了笑。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正欲睡去,一道劲风吹来,直逼他面门。
他微微侧头避过,便听咻地一声响,一把飞刀插进了他脑后的橡树里。
萧惊寒蹙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将飞刀拔下来,打开刀柄,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
展开纸条,上面只写了四个字——老八被抓。
萧惊寒目光在那四个字上停顿了许久,用指尖一点点将纸条揉成了碎屑……
次晨,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天路滑,不宜出行,老夫人只得下令暂缓归程。
柳缘笙,谢青禾等都可陪伴老夫人留在玉虚观,萧惊寒与萧惊卓有公务在身,不得不冒雨下山,赶往京城。
午后,雨过天晴,谢青禾命人用帷轿将老夫人抬下山,小心翼翼护送到马车上。
老夫人毕竟上了年纪,舟车劳顿,十分辛苦,她一上了马车就向柳缘笙倒苦水,“唉,人老了,不中用了,走到哪里都得让人抬来抬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