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夜风
”当年我父王和义父商定,打算两家结亲,所以就让我认了平西王做义父。”
“结亲?难道岳父那会儿,想把你许给吴应雄不成?”孙延龄的脸沉了下来。
“真是个醋坛子,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还要介意。”四贞在脸上比了比手指,羞孙延龄道,“再说了,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初两家想结亲,是打算让我哥哥娶义父的长女,本来说等我哥及冠之后就定亲的,没想到……”
看见四贞神色黯然,孙延龄知道她想到兄长孔廷训之事,心里难受,就将她一搂,抱在了怀里。
月色如华,夫妻两人静静地依偎着。
孙延龄感觉到四贞的脆弱和依赖,手臂不由又抱紧了几分。
贞贞看上去脆弱地象精致的细瓷,实际却是如此的坚韧,可等你觉得她刚硬的时候,她又如此娇弱,叫人怜惜,越是相处,他越能感觉到那藏在内里蕴藏的丰富,正一点一点透出来,照亮他的心……
她一天天长大,正在变成一颗珍罕宝石,发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孙延龄闭上眼睛,把脸埋在了四贞的头发里。
真希望他们能天长地久的这么下去,他能永远拥有这份惊人的美丽……
想到那一日四贞被圣母皇太后宣召进宫的凶险,孙延龄不由将她抱紧:“贞贞,那一天你在宫里头,我迟迟不到,你可怪我?”
“怎么会?宫里不比别处,很多事,你纵是有心也无力。”四贞摇了摇头,想到那一日的跌宕起伏,峰回路转,她死死咬了咬嘴唇,几乎把红唇咬出血来。
她目光中露出三分凶狠道:“不管是圣母皇太后那儿,还是鳌拜那里,我们都是力有不怠,有许多的不得已。且不说圣母皇太后那边,就是秋猎之时,明明我们猎下了黑熊,虽不及那鳌拜的数量多,可却是凶猛的猎物,本该断我们赢的,但他在朝里人多势广,一呼百应,就连太皇太后都不好说咱们胜了,这就是权力的悬殊。”
“不过,那鳌拜虽说建下大功,做了四大辅臣,授予兵权和重任,但朝中诸臣对他也是多有疑忌,咱们找到口子总能还回去当日的屈辱。主辱臣羞,我是太皇太后的义女,辅臣们若有一日有不轨之心,我总是责无旁贷……你也别怪太皇太后当日不为咱们说话。”
孙延龄摇了摇头,“这些事情你已经提醒过我暗示过我,我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不明白?做为臣子,怎么敢怪太皇太后!”
“虽然知道,心里头也明白,可还是会觉得憋屈吧?”
“力不如人,势不如人,胜了反倒要臣服于那鳌拜,自然是憋屈的。可只要咱们夫妻同心,你明白我,我就什么都不在乎。”孙延龄扳过四贞的肩头,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吻,“不过,那两件事敢叫我明白,武功再高,在绝对的权势下,天生的神力面前,都是渣渣。”
四贞怔了怔,方道:“这些天,我们一直没说过那日进宫之事,你贸然闯宫,去寻皇上,难道就不怕定你的罪吗?”
“怕当然是怕的,可我在宫外左等右等,越想越怕,生怕你有个什么闪失,所以最后想到了去求皇上……我闯到宫里,本抱着与你同生共死的念头,不管太后她们是申斥是责备也,就算把我下到牢里,只要能见到皇上,有他过去,就总能帮你疏解一些压力。我也没想到皇上会那么维护你,一听你有性命之忧,连我的罪都免了,带了人就赶到景仁宫去。你也是胆子太大了,竟然那样的情况,还敢进宫,你路上就该跳下马车,再想其他的。”
四贞苦笑一下:“我也没想到圣母皇太后会存心要找我的过错,结果挨了那一下子……也许在宫里呆久了,人就多了几分恭顺,怎么都不敢违抗太后娘的谕旨,也是我仗着自己会些武艺,就有些不自量力地认为圣母皇太后不会拿我怎么样……只是挨那一巴掌,我还是有些懊悔的,毕竟那一巴掌挨的真是不值……”
“你知道就好!不管什么时候,你的安全最为重要。”
孙延龄脱口而出打断了四贞的话,见她呆呆地看着自己,他伸出手去,紧紧搂住了她,就像那天在宫里见到她,他不顾四周的人,搂住了她,仿佛下一刻她便会从自己身边消失似的……重提旧事,当日的忧心关切和惶然不安,再度在此时倾泄而出。
他把四贞深深地搂在自个的怀里,却是一句话也不想再说,什么声音都不想发出来。
这是他定下鸳盟要共度一生的良人,好容易才娶到手,他一定要好好珍惜,花好月圆,百年好合!
孙延龄很清楚,对于这桩婚事,他用的心远远比四贞多。尽管在桂林吻了她订下鸳盟之时,他已经确定她的心中已经有了自己,明折她对这桩婚事由初时的抗拒不愿到欣然接受,可同这会儿两人心心相映相比,又不可同日而语。
孙延龄笑起来。
他将四贞的脸捧在手上,他的吻在四贞的脸上流连。
湿热的吻,一下又一下,从她唇间到耳际,眉宇到鼻尖,下巴到颈项……每一处,他都吻得深情,吻的动情。
烛光中,孙延龄的眼睛明亮而灼热,四光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不动了。
自从父王、母妃遇难,她从桂林到了京城,到了那层层宫墙之中,她便习惯了恭谨小心、步步为营地过日子,她将在父母膝下承欢,儿时在桂林的放纵自由全都收了起来,别人都夸她稳重沉着,大方从容,她聪慧机敏,慧质兰心……但在那些夸奖之下,她却鲜少流露真情,连和少年天子福临的萌芽爱意被扼杀在理智之下,唯有对着孙延龄,她才能够真情流露、嬉笑怒骂,轻而易举便丢掉了那些为夸奖的面具。
在他的面前,羞涩也好羞恼也罢,他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挑起她心中那些真实的情绪。
“别胡闹……你在秋猎场上,与那鳌拜比拼,虽然猎到了黑熊,可却黑熊抓伤了背,这伤才刚好,你就不能消停几天……”
“不碍事,已经都好了。”孙延龄笑着低下头去凑在四贞的耳边,轻声说道:“再说了,你就是最好的药。我再有什么伤,你给治一治,都能好起来,你就给我治一治嘛……”
见四贞面色微红,孙延龄趁热打铁道:“受伤这么久,我可忍了不少的时间,你就这么忍心看我憋坏吗……”
听到这充满暗示的情话,四贞简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是好,只狠狠地瞪孙延龄一眼,但她那色厉内荏的模样,根本起不到任何震摄作用。
孙延龄将手轻轻伸向了四贞的腰间,灵巧地解去她繁复的衣带,脱下了她外头的那件织金云纹的绯色褙子,裉下她的罗袜,只是当他将手伸向四贞的中衣时,四贞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贞贞?”
见孙延龄抬头看着自己,四贞面红耳赤,有些僵硬地将手伸向了他的衣裳。
这是她第一次帮孙延龄宽衣.
相比孙延龄刚刚的娴熟,她的动作生疏生涩,解了很长时间,才解去那一层层外裳、中衣。而且,每除去一件,她都要下地去把衣裳挂在架上,到后来,孙延龄终于不耐,随手从她手里抓过往地上一扔,随那些衣物都散落在地上。
待四贞身上的中衣轻轻滑落,露出了半截雪白嫩滑的肩膀时,孙延龄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美好的身影。
他的贞贞,终于开窍了!
孙延龄的呼吸声越发粗重了几分,他俯身而下。
他用舌头轻轻勾画着四贞的唇线,亲密地轻咬着她的唇角,低哑着喘息着问道:“喜不喜欢我?”
四贞促狭地一笑:“喜欢,但还不够!”
孙延龄从喉间发出一阵低笑声。
他低笑着轻声问道:“还不够吗?那你准备好了没有?”
语气里有着一股睥睨万物的骄傲。
四贞有些后悔自己的挑战,又不甘心认输,抬了抬下巴:“放马过来,谁怕谁啊!”
孙延龄的唇再度轻轻滑过她的唇瓣,然后继续支起身子看她就那样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带着一抹似是宠溺似是好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