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好奇怪的人
郕王府后院所有的女人都失宠了,往日针锋相对的姬妾现如今没了争斗的理由,成日在郕王妃的住处怨声载道。
“王爷已经三月没宠幸过除了采薇苑那位之外的任何人了,狐媚子!成日就知道使手段勾引王爷。”
“这贱蹄子仗着有王爷的宠爱,日日宿在王爷的院子里与他缠绵,晨时的请安一次也没来过。甚至连好听的话都不会说,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因为不想早起所以央了王爷可以免了每日晨间到王妃这处来的请安。”
“宋薇看着端方美丽,谁知道那样的小家子气,内里竟是个守财奴,两月前说是下人打扫后丢了一支东珠嵌的步摇,气得她罚了当日所有洒扫的下人,并且命令以后没有她的允许,都不许轻易踏进内院。”
郕王妃坐在上首,听见底下姬妾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行间都是对宋薇专宠的不满,越听越不耐烦。
“够了。”
茶盏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虽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是你们没用,才让她有这个资本跋扈。”
王妃其实也很头疼,她从未见过王爷这般宠爱一个女子。
别的女子是待在自己的院落等着王爷来临幸,可宋薇却直接住进了王爷日常起居的前院。
那采薇苑被宋薇从自己手上抢过去之后,彻头彻尾沦为了宋薇堆砌珍宝古玩的地方。
王妃嗤笑一声,她笑宋薇再得宠也不过只是出身低贱的庸俗女子,眼界过于低所以才各种搜罗奇珍异宝堆到采薇苑里。
又怕自己守不住这些财物所以甚至不许下人进去打扫,直接一把锁锁了采薇苑后向郕王撒娇说自己没处可去了。
贱人,好手段。
-
郕王近来情绪不好,宋薇去书房送汤时险些被认成下人给赶出去。
她平白被凶了一句,委屈巴巴地将汤碗往桌上一丢,气不过又端了起来自顾自喝着。
倒是将郕王给看乐了。
“小没良心的,本王为了平宁郡主和那江湖人士去调查金矿一案的事情正烦着,旁人巴不得夹着尾巴做事,你倒好,先发起脾气来了。”
他这样说着,案上的东西也没合拢,直接将宋薇拉到跟前说话。
“哦,那王爷继续处理公务吧,妾只是个爱发脾气的小女子,现在要回去躲起来生闷气了。”
郕王给她这话堵得失笑,“这书房旁人轻易进不得你却可以在里头这样肆意耍小性子,现如今到还蹬鼻子上脸了。”
宋薇却丝毫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从她的表情来看,说不准能进出郕王的书房还不如能多喝一盏牛乳茶来得重要。
美人嗔了他一眼,走到书案另一头。
她抱怨道:“妾身可不把这当成什么恩赐,毕竟能进出书房妾又不能得到什么切实的好处。”
放眼整个王府后院那个女人有这个荣幸能踏入这间书房,连王妃也从未有过,如今倒是被这醋精给嫌弃上了。
“军事机密都在这书房中,万一有人心思不纯看了军事机密泄露给他人呢?所以唯有你,是特例。”
宋薇漂亮的杏眼滴溜溜盯着信件旁的砚台看,就差把那点心思给写在脸上了,郕王看着好玩也不拆穿她。
宋薇继续道:“您也知道的,妾向来是个眼皮子浅的人,贪慕虚荣又爱财,现如今全京城王爷最大妾身就每天巴巴儿地讨好王爷,但如果有朝一日王爷失势了,妾当然也会毫不犹豫带着攒下来的金银细软走掉,所以军事机密什么的,在妾身眼里还比不上一根好看的簪子呢。”
这三个月以来郕王算是了解了宋薇,平日里最爱的就是那些俗物,分明郕王府不缺她吃穿,可她一看见各种值钱名贵地东西就双眼发亮,一股脑儿的全往采薇苑里搬,然后将整个采薇苑上下锁得死紧,生怕有人偷了抢了去。
后宅女人间的拈酸吃醋,各种争斗,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些女人使的什么手段,揣着什么心思,所以厌恶极了那些烦人的庸脂俗粉。
可宋薇和那些女人都不一样,又好像一样。
倒也会耍小性子,甚至争风吃醋起来这王府的后院没一个赛得过她蛮横无理的。
但她就是把那些小心思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不像其它女人,背地里腌臜事做尽却非要装出一副面慈心善的模样来。
别的女人迫不及待向他表忠心,道:“王爷,妾身是真心爱慕您的,才不是因为王爷的权势地位。”
而宋薇却认认真真告诉他:“妾就是冲着王爷的权势地位来的,不然图什么呢?好看的皮囊和出众的才艺又不能当饭吃,所以王爷可得一直好下去,不然妾身当然会找更好的出路。”
宋薇的手悄悄摸上了书案,郕王笑她:“没出息。”
她笑盈盈地把那方名贵的砚台顺到自己手上就往外溜,娇软的声音传到郕王耳中:“嗯嗯妾身就是没出息。”
—
“这宋薇是谁演的?虽然不是正面角色但是演得很不错啊,如果换有些演员来很容易就会演出一种小人得志的油腻感,可她演得说实话我一个女的都很难不爱。”
“质疑郕王理解郕王成为郕王!”
观众小声谈论的声音传来,冷景湛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身子。
正聊天的女生余光瞥见旁边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生莫名其妙就骄傲了起来,胸膛挺地很嚣张,仿佛宋薇是他演的一般。
好奇怪的人。
两个女孩子默默挪了挪屁股离冷景湛远了些,冷景湛和梁砚听了她们的评价也松了一口气。
没有遭到观众反感就好。
舒杳饰演的宋薇并不是主角,主角是扮演郕王那位演员提到过的平宁郡主和江湖少年。
鉴于谢导的作品都是原创剧本,所以没人知道接下来的剧情走向,只知道故事大体走向是平宁郡主和江湖少年历经千难万险找到了郕王私采金矿、谋害太子、结党营私等一系列罪行的证据最终揭露其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