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流星“我只想和你说话。”
方彻浅笑,眉目间的冷郁被温柔融化,积蓄在两个酒窝中。他俯身凑近周粥,女孩的眼眸闪闪发光,其间唯有他的身影最为闪耀,在她眼中不断放大,放大。
她忽然合上眼皮,纤长卷翘的睫毛颤啊颤。
在想什么呢?
方彻轻轻抬手,拿下她发顶的树叶,指尖不经意蹭过她耳朵。
一月的寒天,那里却比他手掌还热。
是期待还是害怕?
等了很久都没有发生想象中的事情,周粥睁开一只眼睛偷看,发现学长只是想拿掉她头上的花瓣和树叶。
“……你让我自己弄掉就好。”周粥脸颊烘热,抬手扇风小声嘟囔。
他们抬腿越过树根,周粥总是不注意脚下,被绊倒好几次。
幸亏牵着手,方彻能及时拉她一把。
“我走前面吧。”
“学长你知道路?不是迷路了吗?”
方彻只是不想太快回去,才在这条错路逗留了太久。
周粥察觉到他的情绪,仰头蹭在他手臂旁边:“是玩得不开心吗?我明明看到很多人想和你搭话……好像没有我在,你也能玩得很开心。”
“我只想和你说话。”
方彻不明白,周粥平常是以什么距离来和方朝说话的呢。也会和他牵手吗?也会像这样挨在他手臂旁边,几乎是挽着他轻声细语吗?
交握的手一紧,周粥似乎被烫到,下意识要抽离。
“可、可是你平常也不见得多喜欢搭理我!”
“我喜欢。”
对于讨厌的人蓄意靠近,方彻一向皱眉无视。但周粥不一样。
“只有你来找我。”
被无视的一整天,痛苦一片片凌迟他,后知后觉的雨已将他淋透: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
成为更新的荒凉。
在发现周粥看向别人会刺伤自己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为什么对我视而不见,刻意回避?对我,而且只对我?”
方彻第一次想问清楚,他收紧她的手,直视那双曾不敢遇见的狐狸眼。
周粥已面红耳赤,好像她欲擒故纵、刻意晾着别人的小心思本来好好埋在土里,却被盗墓的暗恋对象挖了出来,显得她那样小气,没有耐心。
她底气不足:“我…我也有我自己的理由好嘛……”
“总之,突然用那样的态度,我会伤心。”
方彻轻轻地松开了手。在他的观念里,只有确认关系的男女朋友可以牵手,可以亲吻对方的脸颊,可以在被亲吻时闭上眼。
“学长对不起。”周粥低头道歉,拉住他的衣角。
事实上,方彻也没有计较:“叫我的名字好吗?你有很多学长。”
比起学长,他想知道在周粥面前,他是谁。
周粥忸怩不安地掰着手指,“好吧,方彻,是我不对……你总是不回我消息。不过我要纠正你一点,我只叫你学长,别人都是师兄。”
她回味方彻说的话,两人相伴走过曲折的石阶,偶尔冒出几簇不知名的小花,在微凉的风里轻轻颤动,给单调的山路添了几分温柔。
回到烧烤基地,已经人走茶凉。
“大家怎么都回去了?我明明让一个人通风报信的。”
方彻却觉得这样更好,“可能是他没听见吧。”
山上的深夜没有周粥想的可怕,她没想到月光那么亮,像给西山蒙上了一层薄纱,能铺满整条下山的道。
一滴水顺着叶尖滴落,正好碎在她鼻尖。
“下雨了?”
方彻刮去那颗水珠:“是露水。”
天地似乎安静下来,只剩脚下不断延伸的山路,和眼前越来越辽阔的风景。
两人下山,坐在荒无人烟的公交站等待末班车。
周粥的腿在凳子前面晃悠:“方彻。”
“嗯?”
“在我印象中,你不是会说刚刚那些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