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重遇重新相遇的那天,我听见引线燃起……
“你是?”
周粥仔细看了看,感觉不认识,只是长得和记忆中的人有点像。
“木林深。”
哦,哪个木总的儿子呗。
跑是跑不掉了,周粥只好拿出手机,颇不情愿地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贯彻她人际交往的方针:“我请你。”
“不用。”木林深走在周粥前面,给她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
木林深怎么知道她喜欢喝这个?
周粥坐在他面前,无意识地咬着吸管,泛粉的唇釉留下亮晶晶的痕迹。
“汀华阿姨让我和你见一面。”
“是问你关于保研的事情吗?可是我现在才大一,想这些太早了。”更何况,她压根不想保研。
木林深摇头,“是我个人想问你一些关于自媒体经营的事。这是我做的账号,和你是同一时期开始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做的没有你那么好。”
周粥对一切来取经的人保持好脸色,她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像一只得到阳光就灿烂的小狐狸。
“做自媒体当然要掌握门道啦,你看你的封面,如果同质化太严重,就会被限流……”
她的眼睛晶莹透亮,纤长的睫毛似乎扇出了凉风,小巧的鼻尖在说话时凑过来,红唇张开,便露出一口很白的牙。
木林深家里是做互联网公司的,以前自命不凡,觉得自己视频质量高,不火没道理。认为周粥火,是因为她长得漂亮。
周粥:“你看,这是我的个人账号。”
“我知道。”
你的每一个视频我都看过。
“你居然知道吗?我才几万粉丝而已。”
这句话对于几百粉丝的木林深来说,十足的凡尔赛。
他没敢说他是其中之一。
周粥的视频,和她本人一样,充满一种悠扬明媚的美。
她介绍宋代的点茶,注水七次,使茶末与水相交融,直到茶汤表面出现雪沫状的乳花,刮去乳花,酿就独属于她的画。
她喜欢各式各样的画画艺术,从在北极浮冰上作画的seanyoro,讲到中国本土百家被的鉴赏;从新年剪纸窗花艺术,到销毁自己画作愚弄众生的班克斯。她试过像benjaminshine一样用电熨斗烫薄纱,企图成就那种烟雾般稍纵即逝的诗意美。也试过用尖锥敲碎玻璃,转瞬即逝的美会扼住她的咽喉,令人着迷。
她造访过西藏,摸过皎洁如月的哈达;踏过撒哈拉沙漠无人区,黄沙曾埋过她的脚踝。她穿过五十六个民族的十六种服装,她说,她要自己做出五十六件来。
摔过银饰,弄丢过金耳环,而嘴角的梨涡,眼皮的红痣总能凑出来一个笑:“坏的不去,好的不来。”
周粥不在乎有多少人看,不在乎她的粉丝有多少,不在乎别人想看她拍什么内容。她和视频中的一个老人对着镜头比耶,她知道,她只在乎:我来过。
跟老人道别,老人硬是把自己手腕上的菩提子手串套在了她的手上,和蔼慈祥在此时一步也不让周粥。她只好收下,给老人回礼一片枫叶,透过光看,可以窥见整个雕刻精细的京遥。
“你的作品……令人印象深刻。”
“谢谢~”
那条视频下有人高价求购,周粥嫌做那些太繁琐,没有回,她的灵气没办法用钱财衡量,所以木总让儿子务必和她处好关系。
“过几天的晚会,能和我一起出席吗?”
就算周粥不答应,周母回头就把她扔给别的男伴了,还不如答应眼前这个。
周粥干脆利落地点头。
离家出走计划就此失败,她得精心打扮去参加晚会,特地画了一个很成熟的妆,以这种窝囊的方式让陈汀华丢脸。
周粥找衣服时,会把整个房间都弄得乱七八糟。趁此机会偷偷收拾行李,藏在衣服下面。
这回不成功便成仁!
一抬头,见陈汀华倚在门框,跟见了阎王差不多。
周粥心都要跳出来了:“干嘛?”
“看你还能磨蹭到什么时候。”陈汀华一般没有耐心看完她化妆,转身离开。
留周粥一个人在原地嘟嘟囔囔:“什么晚会六点开始,三四点就要催我……”
周粥把眼尾描得上扬,浓重的眼影叠加千万遍,依然掩盖不了那股清媚;裸色唇釉左右横涂,抿唇发出“啵”的一声;卷发棒卷起头发,刘海用发饰夹到后脑勺,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穿一袭水金色的长裙,蝴蝶般的抽褶设计凸现纤细腰肢,踩着高跟鞋,走到楼下。
木总亲自开着拉风的法拉利,来接陈汀华,还为她拉开车门。
周粥瞄了一眼,就知道这老头子对妈妈有意思。
岁月从不败美人,陈汀华一身波澜不惊的风韵让周粥显得既幼稚又年轻。她侧着身,扶着对方的手,优雅地坐进副驾驶,娴熟地开启对话。
而周粥抱臂坐在后座,和木林深隔着一个人的身位,两个人沉默得就像不存在一样。
实际上,木林深完全愣住了,整个人显得很僵硬,半点不敢看过来。他从没见过美得如此张扬的周粥,像一支烟熏过的玫瑰,盛放在他身旁。
陈汀华从车内后视镜瞧一眼,鼻尖发出冷冷的哼声。
到达宴会大厅,周母会带着周粥,和所有相熟的人打招呼,别人奉承的话语周粥倒背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