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如果要选一片死……
周粥连话都说不出来,不敢往前走,更不敢往后看。
发丝迟疑地划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她转动眼球,只见调酒师举起双手,像被警察逮捕的罪犯。
他换上一个好脾气的笑容,后退:“哥们,有话好好说。”
不是他抓她的手,那是谁?
后背贴上一片宽广的土地,周粥缓缓仰头,看见熟悉的下颌线。不过此时绷得紧紧的,蛇一样的青筋盘踞在脖颈。
方彻盯着那个陌生男人,视线冷漠而犀利。
害怕的情绪全然消散,张均岛在一旁给周粥比了个手势,深藏功与名,打车回去了。
方彻未发一言,调酒师却很熟悉这种名花有主的忌愤感。他低头戏谑地笑了声,临走前,还不忘给周粥抛一个媚眼。
方彻拽着周粥的手就走,她被拉得往前踉跄。
“疼!”
他马上放开,声音有点哑:“我错了。”
周粥回头,想确认一下那人究竟有没有走掉。
不远处的转角,调酒师脸庞烟雾缭绕,香烟末端的蓝色光芒一会闪亮一会黯淡。仿佛还在注视她,用一种阴狠粘腻的目光。
她感到一阵后怕,却忽然被方彻抱住。
“别看他。”
别跟别人走,别丢下我一个……
我很想你的。
方彻的气息全然包裹过来,她身上杂乱的酒味、烟味钻入鼻腔,叫他喉咙发苦。
如果你对别人动心了,那我呢?
周粥抬手想推开,摸到方彻因克制而绷紧的手臂肌肉,转为轻轻地拍。
“我只是…算了……”
她哄就她哄吧,她认栽。高中的时候考得不好,方彻不也使出浑身解数哄过她?现在只不过是轮到她了而已。
“我们回家说。”
牵起方彻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指缝重新被纤细手指占据的感觉,与上次好像分隔了很久很久。
方彻好像瘦了,轻而易举便能压上他身,目光紧锁着自己,睫毛都要相触,他却闭上了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气息喷洒在颈侧和耳垂,周粥能感觉他呼吸变得急促,手也攀上腰来,但她还不想吻他。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明明决定要软下态度,说出来的话却还在气头上。
落入他眼眸的黑色湖泊,那片疆域她从来不会溺水。
“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一眼能望尽他的期求。
周粥微歪头,他们鼻尖错开。
“没关系。”
她的靠近被方彻打断。
“你还喜欢我吗?”他比她更喜欢问这个问题。
“当然。”
“所以才吻我,对吗?”
周粥笑了,声音清泠泠的:“吻你就代表喜欢么?”
“是你教坏我的。”
初吻也是,表白吻也是,是你说的,你喜欢我才吻我。
可不可以吻我,只吻我?
周粥压上他的唇瓣,拒绝他反客为主的舌尖,轻轻咬他的下唇。直到给他的心咬破一个口子,才发现里面装的是她自己。
舌尖交融,条条银丝宛若寄生在月亮上的菟丝子,将彼此相连。相怜。
周粥不知道,方彻为什么要半睁着眼,难道被水汽浸湿的黑瞳,还能看清自己的影子?
而他一遍遍描摹着,心里反复的那个舍不得。
喘息间余,方彻流下眼泪。因为不确定是否拥有,才一遍又一遍地唤她小名。
“姒水……”
周粥抚摸他眼尾,轻声细语:“怎么了?”
“别丢下我。”
泪沁入她的指甲与皮肉,他们是一起的,谁也不能分开。所以人们表白,才会说“我想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