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洗完澡身上总算不黏糊了,苏言心情也好了许多,连带着刚刚的不愉快也抛之脑后,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哼着歌从浴室出来。
周序川家的浴室实在小的可怜,跟他五百平的大浴室没办法比,空间太小,苏言洗得有点缺氧,这会儿脑袋有点晕乎。
他穿着短款睡衣出来,周序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瞥了一眼,嫌弃地嗤了一声:“什么年代了还看电视,土死了。”
周序川瞥他一眼,吓得苏言一激灵,头脑瞬间清醒,也不晕乎了。
“你凶什么,难不成你还想打我?”苏言不服气地扬着下巴,“我告诉你,我爸妈可有钱了,要是知道你欺负我他们会让人把你抓进去坐牢,坐一辈子!”
本来是想吓唬吓唬这个没见识的乡巴佬的,谁料对方竟然幽幽开口:“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他哪里是凶他,分明是快被他迷死了,明明隔着一段距离,但他能闻到小少爷身上的奶香味儿,甜腻腻的,估计是沐浴露或者身体乳的味道,总之很香,香得他脑子都快不清醒了。
苏言不可思议地瞪大眼:“你骂我?”
见他脸都气红了,周序川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递给苏言一支软膏,“自己擦。”
反应过来那是止痒的药膏,苏言一屁股坐在周序川身旁的空位,双手撑在身后,“你帮我,我不想自己动手,等会儿手上黏糊糊的全是药膏。”
周序川淡淡道:“洗手。”
“我累了,不想动。”苏言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软声说,“哥哥帮我。”
因为是家族里最小的孩子,苏言从小就很会撒娇,每次想要什么爸妈不给买就去找哥哥姐姐撒娇,准能行。
周序川倏然听到那声“哥哥”,握着软膏的手攥紧,呼吸彻底乱了。
“怎么了,我十八岁你二十六岁,我不能喊你哥哥吗?”苏言歪着头,那双眼睛灵动狡黠,“或者你喜欢玩儿禁忌,那我喊你叔叔怎么样,反正我们差八岁,喊叔叔也能行,对吧?”
周序川怕再待下去控制不住做出出格的行为,随手把药膏放到桌子上起身去洗澡。
苏言看着周序川的背影,笑嘻嘻地问:“你真的不帮我擦吗,叔叔。”
回应他的是“砰”的关门声。
苏言讪讪地摸摸鼻子,好像撩过头了,应该不至于生气吧。
“真小气。”他嘀咕一句,拿起面前的软膏看了看疗效,拧开盖子撕掉里面封口的锡纸挤了点到指尖涂抹在被蚊子咬的地方。
软膏有一股香味并不难闻,擦上去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不过苏言没找到镜子,脸和脖子上的没办法自己擦,只能等周序川洗完澡来帮忙,当然,前提是对方肯帮。
不帮也没关系,他行李箱里有镜子。
擦了药膏身上不痒了,苏言心情很好,盘腿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周序川洗了好久才回来,苏言都快等睡着了。
看到他出来,苏言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坐起来,随手将药膏扔过去,“脸和脖子上我看不见,你帮我擦。”
周序川稳稳接住药膏,他随手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裹着一身清淡的香皂味和水汽走到苏言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漂亮少年,“不去镇上了?”
苏言微微皱眉:“这么晚了我怎么去,要去也是明天去,你等会儿给我收拾一个房间,我要在这儿住一晚。”
周序川笑笑没说话,挤出点药膏伸手过去帮苏言抹在脖子上的红点上。
指尖触碰到细嫩的皮肤时周序川浑身一僵,跟他想象中的一样,手感很嫩很滑,因为挨得近,苏言身上的香味更加浓郁地往他鼻腔里钻,肆无忌惮地搅弄着他脆弱的神经。
可能是常年干活,周序川手上有一层厚厚的茧子,摸着有点痒,苏言的脖子很敏感,幸好那儿只被咬了一口,擦完他就立马缩缩脖子躲开周序川的手,主动把脸凑过去,“脸上也要擦。”
苏言今年十八岁,脸颊还带着点儿婴儿肥,肉嘟嘟的,满脸的胶原蛋白,皮肤滑嫩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周序川看着还是那副正经模样,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早就心猿意马颅内高潮,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苏言微微张开的红唇上,隐约还能看到隐藏其中的舌头,肯定很香很软。
手腕突然被抓住,苏言毫不嫌弃地摸摸他的手,语气中还藏着一丝关心:“你的手怎么那么烫,你发烧了?”
手也好软,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
周序川没有过多贪恋,面无表情地抽出手把药膏放到旁边的架子上,声音有点哑:“我天生体温高。”
苏言语出惊人:“那冬天抱着你睡觉岂不是就不冷了?”
周序川顿了顿没说话,苏言又继续说:“你都二十六了怎么没结婚,没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周序川语调冷淡。
“好吧,我不打听你的私生活了,”苏言大大地打了个哈欠,眼睛里迅速蓄起水汽,“你去给我收拾一下床铺,我有点困了,麻烦给我用新的床单被套,最好是纯棉的,不然我容易过敏。”
关于苏言的日常生活习惯周林全部整理成清单发到周序川的手机上,但家里没有纯棉的四件套,这个点镇上的店铺早就关门了。
他背对着苏言问:“必须要纯棉的吗?”
苏言原本想点头的,但转念一想周序川家里应该没有,而且他一个人把自己养大很不容易,心底不自觉生出一丝同情。
小少爷第一次为了别人做出妥协:“不是纯棉也没关系,但得是新的。”
说完他又说:“你能不能给我拿个水杯,我口渴。”
刚刚的面条对他来说有点咸了,这会儿口干舌燥的。
周序川转身去厨房倒腾了一阵,拿了个粉色的小猪水杯出来,上面还残留着清洗的水珠,他说:“新的。”
苏言嫌弃道:“这么丑的杯子谁送你的?”
看周序川的性格压根就不会买这种杯子,肯定是别人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