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陈昊然拿起锣鼓,补充道:“还得有人敲锣打鼓。”
程嘉泽与陈昊然对视一眼,陈昊然道:“一个女生一个男生吧?文柳你来吗?”
早已看出谢芽和程嘉泽之间小九九的文柳自然连连摆手,“我不来我不来,我害怕,谢芽你来吧?”
谢芽:……
陈昊然直接把女式的喜服塞到了谢芽手中,然后将另一件男士喜服交到了程嘉泽手中,为了防止意外发生,陈昊然赶忙道:“咱们开始吧?”
谢远野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怎么喜服就到程嘉泽手里了?
然而不等他提出反对意见,鼓槌就交到了他手里,“咱俩打鼓。”
文柳赶忙对魏旻道:“那咱们俩就敲锣,一人一副。”
憨憨魏旻有点渴望做新郎,“我就不拜堂吗?”
陈昊然想给魏旻一锤子,但因着三年的同学情还是克制住了,“下次来玩的时候你再拜堂。”
不给魏旻辩解的时间,陈昊然直接按照之前提示上所写的,敲了第一下鼓。
文柳紧跟其后敲了一下锣,谢远野和魏旻两个人只觉得一切开始的莫名其妙,但却也没多想,只当大家是想尽快从密室里逃出去。
红色盖头盖上前疫苗,谢芽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程嘉泽,与程嘉泽一人拉着红绣球的一边,随着语音提示开始拜天地。
程嘉泽的心砰砰跳着,昏暗的密室里,没有人能发现他的紧张,唯有死死攥着红绣球的手出卖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一拜天地——”
程嘉泽侧头望着谢芽,红盖头很大,隔着红盖头,他看不到谢芽的表情,可是他知道,谢芽并不反感。
收回目光,程嘉泽偷偷笑了笑,天知道他第一次看见这个密室有拜堂仪式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谢芽。
他忽然明白了网上一句话的含义——一眼万年不过是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连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二拜高堂——”
语音提示的声音让谢芽有一瞬间梦回片场,她曾经也拍过拜堂戏,可那个时候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功夫从红盖头的丝丝缝隙中分辨机位,即便观众看不见她的脸,也要力求将最美的身段展现在镜头里。
可是现在谢芽却觉得自己的脸蛋微微发烫,她和程嘉泽此时是在演戏,可是又胜过演戏。
没有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可是他们身边是他们最好的朋友,绣球的另一边是两个心意相通的爱人。
反应过来自己对程嘉泽的定义,谢芽有一瞬间的怔愣。
爱人,这个陌生的词语,谢芽第一次用来评估一个人。
可正是因为用这个词评估程嘉泽,才证明了程嘉泽在她心中的重要性。
“夫妻对拜——”
因为愣神,谢芽的反应慢了几秒,她匆忙弯腰,发顶盖着的红盖头轻飘飘的顺着柔软的发丝飘落下来。
“礼成——”
陈昊然四人听见“礼成”二字,敲鼓的敲鼓,敲锣的敲锣,锣鼓齐鸣中,谢芽和程嘉泽四目相对。
那是程嘉泽毕生难忘的一幕。
女孩漆黑的眸中似有茫然一闪而过,又似乎有找到答案的坚定,双唇微张,鬓边发丝散落,明艳漂亮不似凡人。
虽然知道自己和谢芽只是为了帮助故事中的主角还原年轻时成婚的场景。可程嘉泽还是忍不住想,他和谢芽结婚的时候,谢芽是会穿着洁白的婚纱向自己走来,还是盖着红盖头,由自己走过去迎接她?
谢芽被程嘉泽直白的目光盯着,心也随之颤动了一下,为了掩饰此刻内心的慌乱,谢芽赶紧把掉落在地上的红盖头捡起来,一边捡还一边将身上的喜服往下脱,“这件衣服还挺厚,有点热。”
程嘉泽轻轻抿起唇角。
热吗?好像确实有点热。
陈昊然将众人手中的锣鼓摆放到原来的位置后,与程嘉泽对视一眼,就差把“兄弟够意思”这五个字贴在眼皮上了。
程嘉泽无奈笑了笑,锤了陈昊然肩膀一拳,就默默挪到谢芽身边,在遇到恐怖的场景时,能将谢芽保护在怀里。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从密室出去,程嘉泽还依然站在谢芽的右后方,属于谢芽一害怕他就能将人搂到怀里的距离。
文柳叽叽喳喳和谢芽讨论着密室的剧情,“说起来这两个人也真是苦命鸳鸯,男方家长不同意硬要拆散两个人,男方毫不知情,而女孩却惨死。”
谢芽更多的是对女孩的怜惜,“说来两个人的悲剧男方占很大的责任,男方太过懦弱,不敢反抗家里,被家人控制了经济能力之后,还需要靠女孩去养他,这种没有经济能力支撑的爱情就是镜花水月,活生生让女孩搭上一生。”
程嘉泽皱眉,谢芽是嫌弃自己现在没有经济能力吗?
应该是吧?
可是自己应该怎么告诉谢芽,他靠着写程序也赚了不少钱,虽然比不上公司营业多,这些年也攒了一笔不少的钱。
“谢芽,我……”谢芽和文柳的讨论暂停,两个人狐疑地回头看向程嘉泽,以为程嘉泽要提出反对意见,帮男方说话。
“我,有事想和你说。”
程嘉泽被两人审叛徒一样的眼神吓了一跳,咽了一下吐沫后才说道。
“来一下这边可以么?”
谢芽从程嘉泽忐忑的眼神中忽然读懂了些什么,她已经确定自己的心了,也没有再拖拖拉拉。
只是谢远野忽然打断,“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这里说吗?”
谢芽:“我俩说报考的事情,你要是也能上清北,就一起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