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离家在外
袁晶农见她下楼去了，便挠了挠头，往张琪生房里走去。
吃过早饭，张琪生便和他同乘一辆马车，玖贞自己单独和丫鬟坐一辆。
行了两天的路，第三天几人到了济南府。袁晶农辞了他们去办公事，约好明日到这附近一个叫清雨阁的茶楼和他们会面，再一同回京。
张琪生和玖贞来到他们姑母府上，他们到的这时是早上，这时也有他们姑父那边的亲友过来吊祭。来到前面灵堂，他们的姑父齐大人走过来接待他们，他道：“你们来了！不知老太太那里可好，知道这事儿，可得伤心的怎样啊？”
琪生道：“老太太伤心坏了，哭了一天一夜。”
又道：“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姑母怎么就忽然去了呢。”
玖贞在旁边也忍不住要掉下泪来，齐大人这时也红了眼圈儿，叹道：“这也是预料不到的事儿啊。”
琪生道：“我父亲和我大哥如今京中任要职，不便前来，只好让我代替前来吊祭了，还有玖贞。”
齐大人道：“我知道，他们怎能擅离职守。”
接下来，琪生将丧礼送上，又和玖贞来到他姑母灵前跪下，哭了一回。便有人引着他们到后面吃茶吃饭。
他们姑母生了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玖贞和琪生吃过茶后，便又去看望他们，安慰了一回。因这府上来吊祭的亲友太多，客房也住不下了，他们只好辞了这里，到外面客栈去住。
在这里吃过午饭，便到外面一家客栈来住。
到了次日，袁晶农办好了事便来清雨阁等候他们，见两人一到。他们便启程返回。
几人在一家客栈住下，第二天一早本欲立即启程，谁知昨晚下了一夜的大雪，现在还没停。路上实在不好走，几人只好暂且耽搁下来，大约到了下午时分，雪才停了下来。只好明日启程。
这时候雪停了，外面露了太阳出来，他们住的这家客栈是在街市，玖贞趴在窗台上观看外面的雪景，只觉一片白茫茫，白的心里说不出来的喜悦。
虽下了这么大的雪，外面依然热闹，戏楼，酒楼也是人来人往。离这不远，对面的三四家附近就是一家戏楼，她这里看着，心里也有了戏瘾。动了心思。
她走出门去，到了张琪生房里来，他正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发呆，她笑道：“四哥，反正我们今天也走不了了，我看对面有家戏楼，不如你带我过去听戏吧。”
张琪生坐了起来，笑道：“你怎么这么大瘾，外面刚下了那么大雪呢。”
玖贞道：“真的不远，出了这里，没几步就到了。四哥，待着也待着，你就陪我去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推开一扇窗探出头，瞧了瞧外面，果然那边有家戏楼。心想，反正也是闲着，不如去听戏去也好，便关上窗，转过身来说道：“得，我带你去。”
说着，自然得给她找能去戏楼看戏的衣裳，拿了一件自己的衣裳过来递给她，玖贞笑着接过来，回到她房里换了。便和他一起走出房打算去戏楼听戏。
这时张琪生道：“要不要也叫上晶农，不叫他总不好吧！”
玖贞皱眉道：“叫他做什么，我可不想还有别人一起去。”
琪生道：“怕什么，他是我兄弟，你也算是他妹妹了，能有什么呀。我看还是过去告诉他一声，问问他去不去，要去就一起去，不去就算了。若不告诉他一声，以我俩这交情总不好。”
玖贞道：“那他去，我就不去了。”说着，顿了两下脚。
琪生道：“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你还至于这样。你这衣裳都换了，不去岂不可惜了。走吧，他不一定就去，走，我们过去问问他。”
玖贞听他这样说，勉强跟了过去，到了袁晶农房门前，琪生敲了两下门，袁晶农过来开门，迎面一见站在他身后的玖贞这样一身打扮，便知道他们一定是要到哪里去了。笑道：“什么事儿？”
琪生笑道：“我们要出去听戏，你去不去？”
袁晶农二话不说，笑道：“去！”说着，就走出房来，转过去带门，张琪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只看向旁边的玖贞，玖贞牵了他一下衣襟，小声道：“我看，我还是不去了吧！”
琪生小声道：“你也是麻烦，要去也是你，不去也是你。走吧，走吧，有什么的，不就是一起听个戏吗！”
玖贞低头想着，袁晶农笑道：“怎么还不走？”
琪生笑道：“走，这就走。”
又拉了玖贞，玖贞心想，一起去就一起去，又有什么呢？戏楼里都是不认识的人，我不也得和他们一起听。
三人便出了客栈，踏着雪到了旁边一家戏楼，走了进去，茶房过来招待。这里的客人多的很，他们只好在一楼一处散座坐了。茶房倒了茶，上了果盘，便退了下去。
没想到今日上演的这出戏，竟是第一次在戏楼里看的那一折，《牡丹亭》《惊梦》这折。玖贞心想，倒正和口味，好戏倒是怎么听也听不厌的。
戏开了场，中间那柳梦梅唱着：“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只听旁边一人也重复他的话说道：“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
玖贞回过头去，对着袁晶农道：“听戏就听戏，别说话。”
袁晶农本是不禁有感而说，倒被她这一句教训，忙道：“很是，很是。”
琪生在一旁笑道：“你怎么什么都管，人家爱怎样说就怎样说，可关你什么事？”
玖贞撇了他一眼，也不言语。
袁晶农笑道：“姑娘说的是，我只顾着我自己了，倒饶了你们，真是不该。”玖贞并不去理会，只继续听戏。
半个时辰，张琪生因刚喝的茶喝的多了，这时少不得得出去方便一下，他和他两人招呼了一声，便起身方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