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生变
楼玉把一个绣鸳鸯戏水的香袋儿递给他,笑着说道:“这么个小东西,虽然算不得贵重,到底是我的一点心意,全当公子赠玉佩的回礼。”便将香袋儿放在榻几上,挪在他那边。
张琪生见她赠香袋儿,心里不由得一阵打鼓,她这是什么意思?寻常男女之间,也多有以互赠物什来定情生情的,我前日赠她玉佩,实属偶然,因见她喜欢,没想许多就赠与她了。没想到她今日竟专程找我来以所做香袋儿相赠,她难道不知如今她和晶农是那种关系,她不应该避避嫌疑吗?或许是我想的太多?她果然只是想感谢我赠玉佩而已。
笑道:“姑娘的手可真巧,做的竟比我们家针线上的人还好,只是,我就这样收下吧,其实也没什么,不过若是我戴在身上,被袁兄看见问起来,我少不得得如实相告,那他岂不会多心。”
楼玉笑道:“公子真糊涂,你只管收着,不叫他见着不就是了,又何必非要戴在身上让他见着呢?再说,他怎么就会问起来,他难道一眼就看的出是我做的不成,他只当是你家的人做的。他也不是在这种小玩意儿上用心的人,他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再说就算他知道了,他又有什么可疑的呢?做这个东西不过是表一点我的谢意罢了,难道他还会想到别处不成?”
张琪生见她这样说,或许果然是自己多心,便笑着将香袋儿拿了起来,收在怀里。
楼玉见他收了香袋儿,心里便是一阵欣喜。
笑道:“张公子不嫌弃就好,这个小玩意儿实在做的不好。”
张琪生笑道:“姑娘实在是自谦了。”
楼玉笑了笑,又道:“公子若是学里放了假,就时常到我们这里来坐坐,怎么三番两次与你这样说,你也不过来呢?若不是今日我特意请何公子替我请这一趟,八成你总也是不会来的吧!”
张琪生笑道:“不是这样说,我刚不也说了吗?忙着上学,哪有功夫过来呀!既然姑娘这样说,那等我放了假我就一定过来好了。”
楼玉便点点头,
两人单独共处一室,也没有什么话说。
张琪生笑道:“姑娘,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等放了假,我一定和袁兄一起到你们这里来。”
楼玉见他要走,又不好留的,笑道:“那公子一定再来。”
张琪生答应着,出了她的房,又往纹七那里去找何科元。
他刚走到纹七房门口,却只听的对面一阵喧嚷声,别人倒还不注意,只听的这声音耳熟的很,听着竟像是他五弟张念淳,便由不得转过身去看个究竟,只见张念淳正搂抱着一位妓女和身旁的一位他的朋友一阵笑嚷,看样子,他应该是喝了不少酒,晃晃悠悠地走下楼去了。
他心想,真是奇怪,平时见他总是一副正直君子的样子,没想到他也来这里狎妓,真是没料到。
正想着,只听后面房门声响,何科元从纹七姑娘房里走了出来,他回过身来,何科元笑道:“怎么,你和楼玉的说完话了?”
张琪生道:“没什么事儿,不过她有点小事儿找我。”
这时,纹七也站在房门口,打量着张琪生,笑道:“小事儿?我看是喜事吧?”
张琪生笑道:“纹七姑娘可真是爱说笑,哪有什么喜事啊。”
纹七便抿嘴笑笑,也不言语。
何科元道:“好啦,好啦,我们也该走了。”
纹七撇嘴道:“明日可千万要来。”
何科元点头哈腰笑道:“晓得,晓得,明日必来。”
说着,两人便离开了攀花院,骑马走在街上,何科元笑道:“这两日倒没见晶农兄过来,你可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吗?”
张琪生道:“他能做什么去,不过是去学里念书去了。”
何科元笑道:“可是我糊涂了,他除了去学里还有什么事呢?”
又道:“只是,我只问你,你觉着这位楼玉姑娘可是怎么样?”
张琪生不解他这话,说道:“你问我?我又和她不大熟悉,不过见了两三面而已,怎知她是个怎样的?你这话到底该去问晶农才是,我哪里晓得。”
何科元笑道:“罢,罢,只当我没问,只是,我还要多说一句,你到底该对这楼玉姑娘留个心眼,别因为她再影响了你和晶农的关系。”
张琪生一听他这样说,更是不解,难道他知道什么吗?问道:“你怎么忽然这样跟我说,难道是有什么事儿跟我有关我不知道吗?”
何科元忙摇摇手儿道:“没有,没有,你别多心,我不过提醒你一句。”
张琪生皱眉道:“你又不叫我多心,又说提醒我,这多矛盾啊?”
何科元讪笑道:“我也是不过听纹七跟我说,她说那楼玉,你别看她和晶农正打的火热,可她那心思可不全在他身上,还留了一半在你身上呢!”
张琪生一听,立时愣住了,傻笑道:“胡说,她对我能有什么心思?她又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
何科元道:“兄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们这些妓女,哪有多少是能够真心待一个人的,都是做生意,你花钱过来,我自然出卖色相,好好应承你,她们自己喜欢哪个人又是另外一回事。”
张琪生点点头道:“这我自然知道,你既然这样说,那她大概对我有意思,也是想要多拉一门生意吧?”
何科元道:“那我就不十分晓得了,只是我听纹七说,她对你大概是动了真心的,不比别人。”
张琪生笑道:“别瞎说,准是她骗你,她真能对我动心?不过是想拉生意,袁兄那样身家的人,她不对他动心,难道对我动心?我哪里比得了他,她若真是对我动心,那她也真是糊涂了。她们这些妓女难道不想跟一个有权势的人过日子吗?都是想高攀的,我在她那里,还算不上高攀吧。”
何科元道:“这个东西可说不好,就说纹七,我的身家还不比你吧,她们每天见那么多客,又有多少比我还厉害的人物看重她?可她偏不搭理他们,现如今只做我这一门生意,你说难道她不是对我情真吗?所以这个东西就是这样,她对你动情就是动情,和平常人一样,哪还管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