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信不信我阉了你
“师姐当然会。”楚风面不改色，
“但师姐刚才说了，我们是互相需要。师姐需要我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指证赵无极，我需要师姐保护。既然互相需要，师姐总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这颗关键棋子半夜被人捅死吧？”
“这座院落有护山禁制，铸灵境以下连院墙都摸不到。”
“可是、沈万山就是铸灵境。”楚风一句话堵了回去，两个大拇指在手里转着圈圈，撅着嘴巴，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
血蔷薇深吸一口气。她阅人无数，自认为心境已如古井不波。
但面对楚风，她发现自己这辈子修的清心寡欲全白修了。
这人说话的时候一脸真诚，眼神坦荡得像个正人君子，但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在挑战她的底线。
“你打地铺。”血蔷薇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不准靠近床榻三尺之内。不准脱衣服。不准打呼噜。半夜不准说话。你若越界半步，我剁了你弟弟。”
“师姐放心！我睡觉跟死人一样安静！”楚风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表情郑重得像是要承接什么宗门大任。
小九在他脑海中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楚风啊楚风，本姑娘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厚成你这样的。你的脸要是拿去铸城墙，血魂宗的山门都不用开禁制，敌人撞上来自己先碎了。”
“九姑娘，你这就不懂了吧。”楚风回道，“这可是拿下血蔷薇的第一步。玄女圣体，排名前二十的特殊体质，我要是能跟她双修一次，《噬神诀》的进度直接翻倍。你不是说我还差二十八个特殊体质吗？眼前就有一个，我凭什么放过？”
小九沉默了好一阵，然后吐出两个字：“禽兽。”
“禽兽也是被这破功法逼的。”楚风理直气壮，“谁让《噬神诀》非得靠特殊体质来平衡阴阳？我也不想这么厚脸皮，但我更不想爆体而亡。”
“你少拿《噬神诀》当借口。你就是馋人家身子。”
“九姑娘，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馋她身子是不假，但我也是为了活命。这两者并不冲突。”
楚风一边在心里跟小九拌嘴，一边抱着血蔷薇丢给他的被褥，屁颠屁颠地跟着她踏进南厢房。
南厢房比北厢大了整整一圈，陈设却极其简素。一张雕花梨木床，床幔是淡青色的纱，绣着几枝疏疏朗朗的寒梅。
一张紫檀书案，案上整整齐齐码着几卷玉简和一部泛黄的古籍。一方青铜香炉，炉中燃着清冷的茶香。
整间屋子干净得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花冷香，和血蔷薇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楚风在离床榻三尺之外的地上铺好被褥，盘膝坐在上面，脊背挺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表情端正得像个刚入门的乖徒弟。
血蔷薇坐在床沿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他没有下一步动作，才挥手熄了长明灯。屋内陷入黑暗。她合衣躺下，背朝楚风。
黑暗中安静了很久。楚风躺在地铺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嘴角微微翘起。小九在他脑海中哼了一声：
“别得意太早。进了人家房里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一万步。血蔷薇可不是你老婆，你老婆虽然嘴上冷冰冰的，心里早就被你吃死了。这个血蔷薇，是真的冷，从里到外都是冰做的。你想融化她，呵，等着被冻死吧。”
楚风闭上眼睛，“古人云，有志者事竟成！”
“你再敢傻笑，信不信我阉了你！”血蔷薇突然出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楚风闻言瞬间安静，在心里却暗骂道，“早晚让你折服在我的长处之下！！！”
在圣女峰老老实实待了三天后，楚风觉得自己已经快憋出内伤了。血蔷薇的作息精确得像一柄尺，卯时起床练剑，辰时打坐，巳时翻阅玉简，午时闭目养神，未时继续练剑，周而复始，雷打不动。
第四天一早，楚风决定不再装乖。
他站在院中那几株茶树旁，脚下踩着《游云步》的步法，身形歪歪扭扭地晃了几圈，然后一个踉跄差点撞在树上。血蔷薇正坐在石凳上擦拭长剑，闻声抬起头来。
“你的重心还是不对。练了三天，一点长进都没有？”
“师姐教得好，是我太笨。”楚风挠挠头，一脸虚心求教的表情凑过去，“这几天我一直在琢磨游云步的第三步和第四步之间的衔接，总觉得重心转换的时候有个坎过不去。师姐能不能再指点我一下？”
血蔷薇放下长剑，站起身走到院中。
“看清楚。第三步落脚时重心还在左脚，第四步迈出前重心已经移到右脚，中间没有停顿，是一气呵成的。”她展开步法，身形在树间飘忽穿梭，月白裙摆翻飞如蝶。
楚风跟在后面有样学样，走着走着忽然“不小心”往前多迈了半步，差点撞上血蔷薇的后背。血蔷薇侧身避开，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固定在原地，冷冷道：“距离太近，实战中你已经死了。”
“所以更要练嘛。”楚风笑嘻嘻地退后一步，重新摆开架势。
血蔷薇继续演示，身形一转，背对楚风，弯腰指点地面上的步法轨迹：“第三步的落点在这里，脚尖外摆，与肩同宽......”
话没说完，她腰间衣带无征兆松开。
月白长裙的腰带无声滑落，衣襟散开，领口从肩头滑下半寸，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
血蔷薇的身形僵了一瞬，随即面不改色地将衣带重新系好，动作快而镇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转过身，正对上楚风的目光。那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胸口的位置，表情谈不上猥琐，但绝对算不上老实。
“师姐。你帮我这么大忙，又教步法又收留我，我该怎么谢你？要不……”
“再看、挖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