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 术式是共感娃娃 - 神俏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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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冲绳的海风带着咸湿的热意,毫无遮挡地吹拂过脸颊。阳光炽烈,将白沙与碧海染成一片耀眼的金蓝。

禅院怜走在队伍稍后的位置,怀里依旧紧紧抱着那个用黑色绒布严密包裹的长方形物体,即使在度假,她也未曾让它离身片刻。

走在她身旁的天内理子,穿着俏皮的泳装,步伐轻盈。她早已注意到怜怀里那个从不离手的、被黑布蒙住的东西,猫一样的好奇心按捺了几天,此刻在放松的氛围里终于冒了头。

“喂,怜,”理子凑近些,歪着头,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那团黑布,“出来玩儿怎么还抱着个东西?里面是什么宝贝?给妾身看看嘛。”说着,她那双杏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趁着怜一个恍惚,竟直接伸出手,抓住了黑布的一角,向上一掀!

黑色的绒布滑落,露出里面那个安静躺着的、做工异常精细却也异常诡异的少年体人偶。

粉色的短发,四只闭合的猩红复眼,脸颊与裸露的脖颈、手臂上布满蜿蜒的黑色咒纹。

人偶穿着古朴的和服,虽是玩偶尺寸,但肌肉线条、关节结构都逼真得令人咋舌。

天内理子脸上的好奇瞬间凝固,随即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她甚至后退了一小步,指着那人偶,声音清脆:“噫——!好丑的娃娃!”

怜下意识地将娃娃往怀里收了收,浅草绿的眸子飞快地垂下,扫了一眼娃娃那张布满咒纹的脸。说实话……她也觉得这娃娃称不上好看。

四肢上肢本就异类,四只眼睛更是骇人,那些黑色咒纹更是添了十足的邪气与不祥。

在咒术界,咒纹并非没有,如狗卷家的咒言束缚印记,但那通常是特定术式的传承象征,或是以符文形式浮现于器物、皮肤局部,像这般大面积、如同活物般蜿蜒覆盖躯体、透着纯粹禁忌与污秽感的黑色咒纹,几乎等同于某种警告标签。

“他……”怜咬了咬下唇,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完全理解的维护欲,“你不觉得……长得其实挺清秀的吗?咒纹……也很特别。”说到“咒纹”时,她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过娃娃冰凉手臂上的一处纹路。

天内理子捕捉到了她那瞬间的迟疑,撇了撇嘴,语气更加笃定:“得了吧!你自己也觉得这娃娃丑陋粗鄙对不对?妾身就说嘛,正常人谁会喜欢这种怪东西!”

“不是的!”怜猛地抬头,浅草绿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倔强,仿佛被戳中了某个隐秘的痛点。

她像是急于证明什么,又像是为了说服自己,竟鬼使神差地伸手,扯开了娃娃和服的衣襟前襟,露出下面呈现得极为精悍的胸膛和腹肌轮廓。皮肤质感逼真,肌肉块垒分明,在阳光下甚至泛着类似真人的润泽感。

“你看,他身材……很好的。”

天内理子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像是被沙滩上的太阳狠狠晒过。她捂住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声音又羞又恼:“你、你干什么呀!这、这分明是色/情娃娃!禅院怜,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散漫的声音带着戏谑从旁边插了进来:

“哇哦——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五条悟不知何时晃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鲜红的草莓汁,墨镜滑到鼻尖,苍蓝的六眼饶有兴味地扫过怜怀里衣襟大开的娃娃,又掠过天内理子通红的脸颊和怜窘迫的神情。他吸了一口果汁,慢悠悠地吐出结论:

“制造色情娃娃的好色傀儡师。禅院,你还挺有创意嘛。”

怜的脸瞬间涨得比理子还要红,血色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浅草绿的眸子里涌上巨大的难堪和一丝被羞辱的愤怒。

她握紧了空着的那只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细微的刺痛传来。她想反驳,想揍人,想像普通同学那样把这杯草莓汁扣在那头嚣张的白毛上。

但脑海里闪过的是兄长刻薄的嘲讽,是家族内无形的等级,是“废物”的标签和“未婚妻”这个尴尬身份所带来的、更加沉重的枷锁。她不能,也不敢。

最终,她只是深深地低下头,将娃娃被扯开的衣襟默默拢好,重新用黑布仔细包裹,紧紧抱在胸前,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冰冷的盾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

平安京,京郊某处荒僻的山道。

宿傩正独自走着,四只猩红的眼眸懒散地扫视着周围稀疏的林木。忽然,他脚步一顿,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被触碰”感,从胸膛和腹部的位置传来。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带着好奇和某种笨拙力道的“扒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平整的衣襟,又仿佛透过时空,感应到了什么。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甚至带着点邪气的弧度。

“原来……”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真实的、覆盖着黑色咒纹的胸膛,“长大后的你,喜欢这个。”

……

轻松的冲绳假期结束,悬赏期也安然度过。返回东京,回到高专门前那条熟悉的山道时,连最谨慎的夏油杰也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变故,往往发生在最松懈的刹那。

走在队伍最后方,心神不宁的禅院怜,只觉眼前黑影一闪,一股完全无法抗衡的巨力猛地袭来,狠狠撞在她的手腕上!

“啊!”她痛呼一声,怀里的黑布包裹脱手飞出。

一个高大如山岳、留着黑色短发、脸上带着一道醒目疤痕的男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前方。他轻松接住了那个飞出的包裹,甚至有余暇打量了一眼被撞得踉跄后退、脸色发白的怜,眼中闪过一抹野兽般的漠然兴趣。

伏黑甚尔。

他掂了掂手里被黑布裹着的东西,似乎觉得这“战利品”有点轻得过分。随手扯开黑布,露出了里面那个精致却诡异的粉发四眼人偶。他盯着看了几秒,眉头微皱——并非因为感受到什么咒力(他本身也感受不到),而是单纯觉得这玩偶长相怪异,做工倒是挺费钱的样子。

“什么垃圾。”

毫无预兆地,他手一松。娃娃掉落在满是尘土和碎石的地面上。紧接着,他那穿着硬底靴的脚,随意地、带着碾碎碍眼杂物的不耐烦,重重踏了上去!

“咔嚓……”轻微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靴底传来。

……

平安京,某座被临时结界笼罩的荒山。

宿傩正以一敌多,与麻仓家派出的“日月星进队”对峙。他姿态闲适,甚至带着几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四只猩红的眼眸扫过周围如临大敌的术师们,刚想开口嘲讽——

“呃——!”

剧痛!毫无征兆地从胸膛传来!仿佛被沉重的钝器狠狠碾压、踩踏!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内脏都跟着震荡移位!

他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一手死死捂住胸口,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四只眼睛因疼痛和惊怒而睁大,猩红的光芒暴涨!

日月星进队的成员们也是一愣,面面相觑。他们还没动手……不,他们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中招的!

不是他们。

宿傩瞬间反应过来。是那边……是她那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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