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贵子入怀 - 表哥他心有猛虎 - 梦二千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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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贵子入怀

曹晚书被他这番露骨的浪话羞得耳根发烫,啐了一口道:“没羞没臊,说什么荤话。刚求了神仙,嘴里就这般不干不净,小心怪罪!”

安亭蕴见她羞态,越发得意,手上动作更甚,口中犹自调笑:“神仙怎会怪罪这等人间至乐?况且,我精进之心,亦是至诚,为的是早日替神仙添个小金童玉女供奉香火,岂不是大大的功德?”说着,火热的身子便沉沉覆了上去,作怪的手更是熟门熟路地探入小衣。

她原就有些倦意,被他这般没完没了地痴缠,心头那点羞恼便混着无奈涌了上来。曹晚书扭了扭身子,欲要挣开些空隙,反被他搂得更紧。

“你且消停些个!依我看,官家就不该只叫你停职思过,就该多派你些繁难差使,让你日日脚不沾地,忙得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看你这心里头还有没有这些缠磨人的闲心思。”

曹晚书又接着抱怨:“这才在家歇息了没一个月的光景,你倒好,几乎是日日都要,也不管人家受不受得住。白日里装得人模人样,一到这帐子里便成了饿了三辈子的馋痨饿鬼,没个餍足的时候。你快起开,再这样书房里睡去!”

安亭蕴方才还志得意满的调笑,现在就换上了一副天塌地陷般的委屈嘴脸。

他两条猿臂一伸,不管不顾地就从背后将那裹着锦被的人儿整个儿箍进怀里,下巴死死抵在她肩窝里蹭着,嘴里哼哼唧唧,拖着长音儿叫唤:“亲亲肉肉心肝儿!你可冤煞人了。”

他一边叫屈,一边手脚并用,像块牛皮糖似的紧紧缠住曹晚书,一条腿还蛮横地压住了她的大腿,生怕人跑了似的。

安亭蕴声音黏黏糊糊,带着赖皮劲儿:“整日对着你这等天仙人物,闻着香,摸着软,是个男人都得饿成痨病鬼。娘子好狠的心肠,竟要把我赶去书房睡,那书房里只有耗子做伴,你就不心疼心疼你这可怜的官人,冻着了饿着了?”

这些话,也就是仗着他模样有几分颜色,若是模样丑的,曹晚书早一棍子打走了。

曹晚书被他缠磨得浑身发软,听着他嘴里那些越发不成体统的混账话,终究是拗不过这无赖的痴缠手段,只得半推半就,由着他去了。

次日五更,天光尚在混沌之中,安亭蕴便已起身张罗。府里上下人等俱被唤起,车马备齐,准备的东西俱已打点妥当。

曹晚书亦被唤醒,草草梳洗,挽了个家常素髻,插一支白玉簪,着了身湖蓝色暗云纹褙子。

两辆马车驶出角门,蹄声嘚嘚,一路向城外慈云观行去。

安亭蕴与曹晚书同乘一车,他精神头十足,不住掀帘看天色,又殷勤问娘子可觉颠簸?可要垫个软枕?曹晚书被他折腾到半夜,这会儿还没睡醒,闭目养神,淡淡应着。

约莫小半个时辰,慈云观那青灰的飞檐翘角便在山岚雾气中显露出来。

观宇不大,依山而建,古木参天,松柏森森,清风徐来,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草木清气。现在时辰尚早,香客稀少,只有几个洒扫的道童在忙碌。

安亭蕴先下了车,殷勤地回身扶住曹晚书的手腕,稳稳地将她接引下来。

两人并肩踏上石阶,早有知客的道人迎上来,见他们衣着不凡,气度雍容,又带着丰厚的供品香油,更是殷勤引路,直往正殿而去。

殿内神像宝相庄严,俯视众生。安亭蕴见她仰望着神像,神色端凝,眸中似有期盼。

他忙低声道:“娘子且在此稍候,我去寻那知客道士,将供奉之物与香油钱先行奉上,再请一柱头香来。”

说完,安亭蕴随道士转去偏殿交割供奉,只留下曹晚书独自站在殿前等候着。

就在此时,不知从哪忽地窜出一个五六岁的小道童,似乎是被门槛绊了一下,又或是跑得太急收势不住,如同个没头小雀儿般,直愣愣地就朝着曹晚书怀中撞了过来。

这力道颇是不小,撞得曹晚书一个趔趄,向后踉跄了半步才站稳。小道童更是被弹得向后一坐,跌了个屁股墩儿,头上歪斜的道士小帽也滚落在地。

他头上梳着两个小小的抓髻,脸蛋圆润,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惶恐,正怯生生地看着曹晚书。

曹晚书的心,蓦地就软了。立刻蹲下身来,与那小道童平视。脸上不见丝毫愠色,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拂去他袍子上沾的灰尘:“莫怕,莫怕。可撞疼了哪里没有?”

她仔细打量着他,目光落在他的额头、胳膊肘上:“让我瞧瞧,伤着没有?”

小道童一时有些呆了,只顾着摇头,小嘴微张着,说不出话来。

曹晚书见他摇头,似乎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温言道:“没撞疼就好。下次跑动可要当心些,仔细摔着。”

这时,一个年长些的道士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见此情景,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躬身作揖不迭:“无量天尊!夫人恕罪!这小孽障毛手毛脚冲撞了贵人,小道管教无方,罪过罪过,还不快给夫人赔罪。”说着就要去揪那小道童。

曹晚书抬手止住了他,依旧蹲着,对那道士说:“道长不必苛责于他,孩子家天性活泼,跑快些也是常情。幸而未曾伤着,无妨的。”她复又看向小道童,笑道,“去罢,下次小心便是。”

小道童得了赦令,飞快地抓起地上的小帽子胡乱扣在头上,对着曹晚书胡乱作了个揖,小声道了句:“谢…谢谢夫人。”

不一会儿,安亭蕴回来了,夫妻二人上了香,在神像前跪拜。

拜罢起身,安亭蕴又张罗着让晚书去抽签,道人早已捧来签筒,晚书心中并无多少波澜,随意抽了一支,递与道人。

道人接过,眯着眼看了签号,忙从一侧的签格中寻出对应的签文,展开一看,脸上登时绽开大大的笑容,连声道:“恭喜官人,贺喜夫人。上上大吉!上上大吉啊!”

安亭蕴一听,喜得合不拢嘴,一把夺过签文,上面写着四句偈语:

瑶池未许琼枝落,俗世偏逢玉露迟。

莫道东风无著力,蟠桃结子正当时。

道人凑上前,唾沫横飞地解道:“迟是迟了些,但终究会来。这最后一句,乃是明明白白地昭示,娘娘的恩典就在眼前了。”

亭蕴哈哈大笑,摸出一块不小的碎银子塞给道人:“承道长吉言。”

临出观门,方才那冒失的小道童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怯生生地躲在廊柱后偷看。

曹晚书脚步微顿,对他温和地笑了笑。安亭蕴此时心情大好,也瞧见了,便招手叫那小童过来,抓了一大把糖果塞进他怀里,粗声笑道:“小猴儿,吃糖去,让你也沾沾我家娘子的福气。”

小道童抱着满怀的糖果,小脸涨得通红,飞快地看了曹晚书一眼,又低下头,说了句“谢谢大官人,谢谢夫人”,便兔子般跑开了。<

安亭蕴挽着曹晚书的手,满面春风,正要步下石阶。那得了丰厚赏钱的道人,脸上堆着笑,亦步亦趋地送着。

道人觑着安亭蕴志得意满的神色,又偷眼瞧了瞧一旁曹晚书温婉的侧脸,眼珠儿转了两转,忽地趋前一步,躬身谄笑道:“官人洪福齐天,夫人仙缘深厚,得上上大吉之兆。”

“只是,”道人话锋一顿,“小道观人面相气色多年,蒙祖师爷点拨,略通些皮毛。适才交割供奉时,细观官人印堂,虽红光罩顶,主富贵通达,然这红光深处,却隐隐透着一缕青黑之气,盘旋不散,恐非吉兆。”

安亭蕴正高兴着,闻听此言,满脸的笑意登时僵住,眉头倏地拧紧:“哦?道长此话怎讲?青黑之气?主何灾殃?”

道人见他追问,面上显出几分为难,道:“此气生于官禄宫位,主官非刑克。依小道浅见,恐应在官场之上。非是危言耸听,实乃祖师爷慈悲,不忍见官人蒙在鼓里。依签象与气色合参,怕是在一年之内,官人仕途之上,恐有小人作祟,平地起风波,要遭一次不大不小的灾祸缠身。”

安亭蕴的心猛地一沉,一把攥住道人的胳膊,力道之大,让道人疼得龇了龇牙,急声追问道:“究竟是何灾祸?是罢官?还是吃罪?道长,你既看出,必有解法,快与我说个明白!”

道人被他攥得生疼,只苦着脸,摇头说:“无量天尊。官人息怒,息怒!天机幽微,祖师爷也只示警到此。是何灾祸,因何而起,落在何处,小道道行浅薄,实在窥不破这层迷雾。只知此劫应在官场,避无可避,唯有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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