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狗尾巷里还有新鲜事?
林骥叹出一口气,背在背后的手缓缓放下,佝偻的脊背挺直几分。
“下辈子啊,多读点书。别到了阴曹地府,连自己名字怎么写都不记得。”
两个青皮脸上的嚣张陡然僵住,目光一碰,眼里满溢恐惧。
光头刘三张开嘴,想要再放两句狠话,林骥一抬手,枯瘦的手掌如闪电般探出,掐在两人的脖颈上。
“嗬嗬!”
两人的声音被林骥掐断,嘴巴大张着,却只能发出阵阵漏气声。
“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同时响起,在寂静的荒地里格外刺耳。
两人眼珠几乎瞪出眼眶,充血的眼底只剩下难以置信。
随着林骥松手,两具身体瘫倒在地上,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林骥收回手,低头看着面前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脸上没有丝毫杀人的恐惧。
这两人对他早就存了杀心,今日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遭了毒手,自己当然是为民除害。
拍了拍手,林骥眼里不禁闪过一抹追忆。
“几十年不曾杀人了,手艺倒是没生疏。”
林骥记得那还是晚清时候的事儿。
那年江城大灾,整个江城饿殍遍野,四处来逃荒的难民不计其数。
那年他儿子才三岁,饿得只剩一口气。
为了半袋发霉的杂粮面儿,林骥亲手掐死了两个逃难来的难民。
从那之后,他就明白了,这是个吃人的世道,是个对别人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的世道。
今天若是心软放过这两个杂碎,林骥能肯定,他们转头就会来报复。
斩草除根!
这是林骥用一百年悟出的真理。
弯腰一手拎住一个青皮的后领,气血运转,百十来斤的重量在林骥手中如若无物。
他脚步沉稳,拖着两具尸体,朝着城郊密林深处走去,那里是一座乱葬岗。
将两具尸体丢入乱葬岗的一处深坑里,林骥扒拉了些枯枝将尸体盖在身上,确认彻底盖严实了,才转身朝家走去。
回到家。
天色已经擦黑。
白天买的五花肉炖入锅中,咕嘟咕嘟的冒出热气,肉香扑鼻。
坐在灶前,将一把柴火塞入灶中,林骥脑海中浮现出白天里白小年少年站桩的模样。
“那小子的站桩姿势应该是从武堂学来的,看样子倒是比我自己瞎琢磨的强。”林骥嘟囔着,从灶台前站起,学着白小年的架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前抱,摆出站桩架势。
刚一站定。
林骥就感觉到了不一样。
一股力量从脚底腾起,顺着林骥的双腿、脊柱,贯穿进四肢百骸。
“这……居然将全身肌肉都调动起来了!”
“果然正统武堂功法是不一样。”
约莫站了半炷香的时间,林骥不由皱起眉头。
“怎么总感觉差点意思?总觉得有几个地方使不上劲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这样调整一下呢?”
林骥想着,站姿稍作变化,一股奇异感从脊柱蔓延开来。
“是武骨?”
感受到不一样的林骥立马就猜测到了变化的源头。
立即按照心中所想开始调整姿势,左脚脚尖内扣,膝盖又往下沉,腰背挺直的角度微微变动……
每一次调整,林骥都能感觉到身体的发力更顺畅了一些。
就这样,在武骨的引导下,林骥逐渐修正了站桩的姿势。
一个时辰后。
随着林骥脚尖最后一次挪动。
他体内气血登时如奔腾的江河,在身体各处呼啸而过,仅仅片刻,林骥的额头就渗出汗珠,浑身的肌肉也传来酸胀感。
“这……这难道是炼肉境打熬筋肉的法门?”林骥心中一动,心中猜测着,但也不敢太过于确定。
“明天要陪白小子去恳谈会,到时候正好去看看武堂到底是什么样的,如果能看到教习练功,说不定能有收获。”
打定主意,体内的酸胀感让林骥再难以维系,索性收了功,盛出五花肉又美美地吃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