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药人谷变故
章皎摩挲着下颚,心中有了主意。
“山墩,明日卯时煮饭,按每人二两米的份额做,吃完饭我们往东去。”
山墩拱手,“是!”
侯延硬着头皮,还想再劝。
“主家,我们就十几个人,攻打药人谷根本没有丝毫胜算啊。”
“谁说我要强攻?我还没蠢到让自己人白白送命的地步。”
“那您这是?”
章皎将手中木炭扔回火中,拍拍手上的煤灰。
“北玄军每次攻下城后,会休整一段时间,麾下士卒此时会四处打秋风。”
“形势所迫,郑家只能龟缩城内,补给送不出去。”
“也就是说,这药人谷已经断粮三四天了。”
“六十多个汉子,天天拉弓练刀,肚子里没东西肯定撑不住。”
“若是此时,我在谷口架起锅,煮上一锅白米饭,他们会怎么做?”
侯延愣住。
众人投来目光。
章皎反问,“饿极了的短毛畜生,闻到血腥味,还会缩在窝里吗?”
侯延握紧拳头。
“它们会直接扑出来撕咬!”
“对!”章皎提槊插在地上凹字口。
“我要把这群畜生从关卡里勾出来,在平地上跟他们分胜负。”
“可是。”侯延又皱起眉,“咱们就十几个人,对面四十多人,哪怕没有甲胄,也是一场苦战。”
章皎翘起嘴角,“此事你无需担心,届时你就知道了。”
对方若是躲在关卡里,章皎自然奈何不了对方。
可一旦对方出了关卡,那胜负便在他股掌之间。
河间武人章皎,枪弓双绝,横压武林。
因病缠身,得了个河间病虎的名号。
如今病虎无病,便是林中山君,天下莫不慑其威。
侯延还是不放心。
“主家,若是对方不出来呢?”
章皎收起步槊。
“饿急眼了的人是不讲脑子的,只讲肚子。先前收拾尸体时,见到一具断掌尸体了吗?”
侯延点头。
“他便是饿急了眼,妄图空手来夺我的刀,被我削去一掌。”
侯延瞳孔皱缩。
“那人是您杀的?”
“不止是他,还有他哥,怎么了?”
侯延木讷地摇摇头。
“没事。”
他本以为章皎只是心性变了,没想到这本事也变得如此大。
一人一刀,带着两个瘦脱相的流民,竟然杀了周燮五个全甲士卒。
他心中升起一个念头,或许明日药人谷一战,真有取胜的可能。
次日,天光没亮。
破庙内,除青儿外所有人都醒了。
十个汉子齐刷刷站在庙门口。
吃了两顿饱饭的他们和昨日相比,俨然换了副模样。
昂首挺胸,目光坚毅。
章皎负弓持槊立于前方,脚边摆着今早取出的十二袋精米。
“今天是场硬仗。”
“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敢出工不出力,或是临阵脱逃,别怪我章某人不念袍泽之情。”
“到了地方,所有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