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跟你一样,都不正常
白简头疼欲裂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没地板,没天花板,就这么凭空飘着。
他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四周,懵了。
一块破旧的牌匾挂在半空,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服务中心”四个字。牌匾下面坐着个穿制服的人,埋头处理文件,头都不抬,浑身上下和白简一样散发着班味儿。
“欢迎光临,我是阎王。”那人说,手里的笔还在划拉着。
白简愣了三秒:“你是啥?”
阎王终于抬起头,面露凶色:“少废话!下面请你好好介绍你这一生,我好看看该送你去哪层。”
白简脑子还没转过来:“评、评判标准是啥?”
阎王怒了:“少废话!不要试图干预我的工作!”
白简被他吼得一缩脖子,老老实实开始想。
“那……就从我出生开始说吧。”他清了清嗓子,“我这一生,勤俭节约,从不浪费。小时候铅笔用到握不住才换,长大以后外卖凑满减能凑半小时,超市打折抢得比谁都快,公司免费咖啡能接两杯绝不接一杯——”
阎王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白简没注意,继续说:“后来遇到了一个医生,收费一百块,我以为捡了大便宜,结果……”
“结果什么?”
白简张了张嘴,忽然卡住了。
结果什么?结果自己也不知道现在算怎么回事?
“结果……”他小声说,“人财两空了。”
阎王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掏出ak47。
白简:“等、等一下!我还没说完!”
砰砰砰三枪。
白简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他捂着脑袋,懵了足足十秒,才意识到刚才那是梦。
不,不对。
温热的胳膊环着他的腰部,将他往那边带。他吓了一跳,“啊”的叫了一声。
“醒了?”身后一个慵懒又性感的声音响起。
白简转过头,看见时赫行闭着眼躺在他旁边,一脸餍足的样子。
被子滑落,露出一片狼藉。
他的衬衫不知道被丢到了哪个角落,身上只穿着一件勉强算得上蔽体的背心,锁骨以下、大臂以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痕。有些已经变成了暗紫色,像是熟过头的桑葚,连成一片。整个房间像什么施虐现场似的。
他试图挪动,结果腰疼的像是被拧过的毛巾,某个位置也传来无法言说的疼痛。
!!!
“卧槽。”白简像是瞬间被人掐住了脖子,“时医生……”
他不可能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时赫行终于睁开了眼。
他先是眯着眼看了白简两秒,然后慢吞吞地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板上。被子滑到腰间,露出精瘦的胸膛和腹肌。那上面也有几道红痕,看起来是指甲划的,从左边的肋下一直延伸到肚脐旁边,触目惊心。
“我让你没人的时候叫我什么来着?”时赫行微微不悦。
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白简没听见,目光落在时赫行胸前那些抓痕上,血迹还新鲜。
他干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修剪得很短,指甲里有暗红色的干涸血迹。
什、什么鬼。
他抬眼望去,时赫行也正看着他,眼睛眯着,就像一只吃饱了的狡猾狐狸,因为得逞而高高翘起的尾巴十分刺目。过了几秒,他伸手,想把白简额前的头发拨开。
白简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动作太大,腰撞在床头柜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气。他顾不上疼,只是盯着时赫行那只手。
他的大脑正在以每秒一万转的速度运转,试图拼凑昨晚的碎片。
昨晚,昨晚。
他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昨晚是喝多了。
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的场面。
白简被他看得生气,抓着被子往自己这边扯:“你说话啊!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趁我喝多了……”
,他停顿一下,没能说下去,“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了?”那人似乎毫无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