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8章他干净么 - 那个改嫁的外室回来了 - 风烟流年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28章第28章他干净么

苏云惜不愿回想那天的事情,因为太痛苦了,那个雨夜,她世界里的光都消失了,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只有黑洞洞的一片,她说:“你们不都知道原因吗。攀东宫的高枝啊。”

康寅便不再相问,也许是自己多想了,这世上又哪里有那样多的苦衷呢。也许良娣就是喜欢太子,不喜欢将军,就这样简单。情爱这事,还真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康寅留下了五天的药,内服和外涂的都有,待他将太子腿部的伤口缝合之后,已经累出满身大汗,他接过良娣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便对良娣交代道:“方才我给你留的内服和外敷的药,你每日黄昏给太子用一次,他用了今日的药后,明日想必即便不醒,你叫叫他,让他张嘴吃药应该是不成问题。我过五日会请示一下将军,看能否来复诊,补充药物。”

说着,顿了一顿,补充道:“药里都有营养补品,几日不进食倒也没有大碍。不必强求。”

苏云惜颔首,“好的,谢谢您,康神医。”

康寅顺手也留下来一些治疗腿疾的药物,交给了苏云惜,“这些治疗腿疾的药,良娣也拿着用吧。”

“这......”苏云惜没有立刻收下,“将军若查处起来,会不会给您带来麻烦呢?您知道的,覃淮并不待见我,我过得不好,反而合他心意。我需要提醒您其中利害关系。”

“那也不至于。良娣的腿这样瘸着,到底时时提醒着将军这腿是因他做病的。纵然将军查出来了我给你用药,也不会把我怎样。”康寅分析倒也不清楚将军对良娣的想法,但给些药好过于落下终身残疾,毕竟从不站队的将军,亲自来东宫来了,若说是为了羞辱一名女人而连素日不站队的立场都破例了,多少站不住脚,“他毕竟不想时时想到您救他命,是别有动机。我使他眼不见心不烦罢了。”

苏云惜便将药接下来了,是了,时时看见她这双不利索的腿,就时时想到她拼了命的救他,不过了为了利用他攀上太子,她何必瘸着去碍他眼呢。

“那我就把药接下来了。”苏云惜把药收了,“我会记得您的大恩大德的,他日有机会必会报答。”

说着,从衣襟拿出一两银子,苏云惜诚实道:“说真的,我眼下只有二两,给您一两银子表示我的心意,剩余一两我留作生活自用。您不要嫌弃才是。以后我如果有条件了,还会继续报答您。”

“这钱我断不能收。我是奉将军命来看病,这出诊的银子,兵营账上自会拨给我,您条件不好,这二两就留着自用吧。左右不过我也是用兵营的钱,由将军买单,不是自掏腰包,您不必多虑。这都是您用六箭换来的。”

康寅给太子看诊完,便随着审讯东宫看守的覃淮的兵马一起,离开了东宫。

兵马一走,东宫看守松了口气,只祈求着将军府别再来问讯了,实在是令人忌惮害怕。

苏云惜见太子用了药后面色逐渐好些了,有了些红润的气血色,连日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是可惜不方便往冷宫给萧皇后传递消息,叫萧皇后也跟着宽宽心,只希望萧皇后在冷宫里不要思儿心切,落下重病才好。

苏云惜毕竟太渺小了,可以做的事情实在是很有限。就找大夫这一件事情,就已经用尽了浑身解数了。

苏云惜把外面熬药的炉子和小锅,以及药材都藏在了内室的密格子里,以免被把守发现,没收了去。

随即便拿着方才给太子擦拭污血的帕子去洗。

才来到厨屋,地锅里还有她刚烧的热水,往洗衣盆里加了些热水,端着盆来到院中,把几个帕子按在了水里,就听见东宫看门的把守李长川手里抱着一件衣裳快步疾奔了过来。

“苏良娣,苏良娣,覃将军离开东宫时,从他马车掉出来一件衣裳,我捡着了,不知道如何处理,我问其他人,都不敢接这衣裳,怕会错意撞覃府上去被将军惩罚,我也觉得这衣裳是烫手山芋似的,不知怎么处理了,我来问问苏良娣的意见。”

李长川原就是东宫家生的门童,太子府被抄后,他爹是忠仆,不愿意背叛太子帮忙抄家,一头碰死在了东宫宫墙,她娘伤心过度也上吊了,他则给爹娘收尸后投诚了皇上,做了东宫的看守。

苏云惜明白他本性不坏,也并无心背叛太子,内心里还是希望留在东宫的,素日众多把守,只他对她客气,单他这份忍耐就很是持重,未来可期。

“从将军马车掉出来的衣裳。”苏云惜说着,便把手从洗衣盆里出了来,拿一旁干毛巾擦了把手,“拿来给我看看吧。”

李长川将衣裳往前递了递。

苏云惜把衣裳接过来,手底冰冰凉凉的触感,她已经觉察出几分不妙预感,走到卧室屋檐底下,借着屋里的煤油灯光,一下就看清了这是覃淮给她披过的那件靛青色的披风。

一瞬间耳根脖子里发热起来。

因为她披过了,所以覃淮直接就扔了,不要了。

李长川见苏良娣眼睛很有些湿润,便问,“良娣,我要不要连夜给将军送去呢。这衣裳看起来也很贵重的。”

苏云惜看了眼李长川,稍微思考了片刻,说道:“交给我吧。我来处理。日后纵然有人问起你这衣裳下落,你也只说是在我这里就是了。多半不会有人查问了。”

李长川吁了口气,这才算了却一桩心事,他的眼睛往卧室里看了看,想问却到底忍着没有问一问家主的情况,而是转身往着东宫门处走去,对家主和良娣来说,自己是个投诚的叛徒。

苏云惜轻声说,“李长川。”

李长川顿步。

苏云惜说,“和你的领班说一下,太子缓过来了,暂时不必要去报丧了。”

李长川眼里登时有了光,内心里也如被太阳炙烤着般暖意融融,“是,是!”

转脚就往宫门去了,见了领班后,也是将话说的含糊,“太子兴许还能撑几日,方才又缓了过来,报丧之事倒不急一时,以免谎报,被上面责罚。”

领班说:“确实啊,若是还喘着气,咱们去报丧,皇上知道了,必然雷霆震怒,治咱们一个不察一罪。这个可受不起了。”

苏云惜拿着被覃淮扔掉的披风,气到两只手颤抖的不成样子。

他凭什么嫌她脏呢?

他对她做的事情,就很干净吗!

他抚摸着她项顶,对满身是血走投无路的她说那句‘往后跟着我吧’,就真的干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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