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0章闹市再遇 - 那个改嫁的外室回来了 - 风烟流年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0章第10章闹市再遇

女医说,“没有听见良娣要求着回将军身边啊。只听见良娣求将军给太子派个大夫。”

刘顺心里咯噔一下,“啊?...为这个发火吗?”

女医说:“不清楚将军为什么发火,许是朝里有什么烦心事吧。”

苏云惜回到苏府偏院,桌上是母亲准备好的给东宫太子要送的餐饭。

“惜惜,餐饭备好了,你速速给太子送去吧。”苏母了指桌上的餐盒,见女儿手空着,便说:“记得今日从东宫回来时,把另外一个餐盒拿了来。不然明儿个没餐盒往东宫拎饭了。”

“好。”苏云惜来到桌案边打开了餐盒,里面是白面掺着野菜揉成的馒头,“是没有白面了吗?”

苏母点了点头,“剩一点白面做成馍不够,我掺了点野菜,加了一点盐。倒也没那么苦腥气。”

苏云惜说,“你和弟弟吃了没有?”

“吃了的,放心吧。你抓紧垫吧两口,去东宫吧。太子对咱们娘仨有恩,这时候咱要知道感恩。”

苏云惜听见自己弟弟肚子咕噜了一声,猜测面是不够了,只做出来四个馒头,三个给了太子,一个给了苏云惜,娘和弟弟在打饥荒。

苏云惜把自己的馒头拿过来掰成两半分给了娘和弟弟,“我吃过了的。在将军府吃了点粥。你们先吃点垫垫。今天晚点我爹从外地回府了,我去找他要些钱来。”

苏母知道女儿在求将军府那边的大公子帮太子的忙,那些年大公子倒是对惜惜很好,只是四年前那件事后疏远了,也断了来往,只怕将军府吃的那两口饭,也是不好下咽,“娘不饿。你留着晌午吃吧。惜惜。”

苏云惜到底没有接过来。

苏母明白这个女儿从来心疼娘和她兄弟,是世上最有担当的姑娘,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便轻声交代,

“惜惜,不如你找个地方走了吧。我和弟弟这些事,你不要管了。你爹心虚,我和你弟弟倒不至于饿死,等你弟弟长大能干活了,娘就和你弟弟出去过就是了,娘会织布做衣裳,你弟弟大了体力也会好起来,找点事情做,总有活路的。”

苏云惜摸了摸弟弟苏云泽的头顶,“云泽要念书的。长大了干粗活,一辈子就耽误了。”

说着,无奈的一笑,“再有,纵然娘从新做起买卖,有多少不会再被那边夺去?云泽还是得往上考,而且要四品往上。”

“什么四品三品”苏云泽立起身来,“阿姐,我不想念书了。你不要去那边要学费生活费了。你只管你自己,走了就是。这边一切不用你再操心。我今年十一岁,已经是大人了。”

苏云惜打量着弟弟写的字,苍劲有力实在出众,看字就知道是有气节的公子,到底前几年跟着覃淮熏陶,这几年跟着太子熏陶,接触的都是最拔尖的人,昔日覃淮也夸他弟弟未来会有大出息,严肃道:“你要真心疼阿姐,就好好念书。不然我挨打都是白挨了。”

说着把衣袖拉起一截,漏出了横竖交错的伤痕,给弟弟看,弟弟辍学的想法眼见着弱了下去。

苏云惜轻轻说道:“阿弟,写字吧。”

云泽到底坐了下来,拿起半个野菜馍馍,边吃边写起字来,姐姐脸上的巴掌以及手臂上的伤口让他喉咙也哽住了。他也清晰的明白,自己不考个一官半职,是没有力量保护姐姐的。

人为什么长大的过程这样缓慢呢,他什么时候才能长的比父亲高呢。

苏云惜没有和娘及家弟多说,便赶去了东宫。

还没到太子养病的卧房,就听见两名侍卫在院子里商量着什么,便凝神去听。

“太子大半天一动不动了,是不是死了啊?”

“不死也是只出气不进气了,抓紧时间往宫里报丧吧!”

“这一报丧,冷宫里的萧皇后知道太子的死讯,只怕是也会暴毙,这一下就是两个丧事,母子俩就一起死透了。”

闻言。

苏云惜手里的食盒没有抓住,砰的一声食盒掉在地上,三个野菜馒头掉了满地。

她惨白着脸奔进来室内,但见着太子闭着眼睛,安静的躺在那里,也不咳嗽,也不难受的呻吟了,平静的模样真如去世了。

“殿下。”苏云惜扑倒在床边,轻轻推着夫君的肩膀,“殿下醒醒呀。”

可是凭她怎么呼唤,太子都没有给她任何回应,也没有如往年那样温和的同她言语,劝她要多爱自己一些。

她记起来过往和覃淮决裂后的四年,靠着太子,她免于落在苏府手里,弟弟有书念,母亲也压了那边一头,日子过的舒心,当下里实在不能见太子这般即将咽气的模样。

忽然记起前些日子去严府求太子舅舅时,严大人出去了不在家,想必过了几日,严大人也该回来了。

苏云惜敲响了太子舅父严府的大门,“严大人,求您拨冗赐见。严大人....”

不多时,严大人步了出来。

苏云惜倏地跪在地上,双手托着举起来太子呕血擦拭的布巾,颤声说,“太子他,只怕是就要咽气了。”

严大人看见外甥吐血染红了布巾,眼睛里不无动容,东宫里那毕竟是他亲妹妹的儿子。

可思量之后,严大人摇了摇头,“我有家眷数十,外戚也有不少,若我冒险赠药,皇上得知必然不悦。太子若真心敬我为舅父,便不该让你走这一趟。何苦害他亲舅?!他犯的是弑君之罪。”

说完,严大人叫人把院门关了上来。

厚重的木门缓缓关起,严大人的身影逐渐消失,苏云惜的希望再度破灭。

苏云惜快步膝行了去,敲在木门上,“严大人,您有多年老胃病,看在太子为您一年四季从宫里拿尽了好药材,您再考虑一下,严大人。他是您的亲外甥。您还记得吗,有次太子冒雨给您送胃药,跌下马来,摔断了胳膊。”

门内一片死寂。

苏云惜敲门敲到累了,声音也喊到嘶哑了,才终于放弃。

人性凉薄,亲情淡漠,大难临头各自飞就是这样了。

她沮丧的走在风雪里,东宫里气息微弱的太子,家里饿肚子的娘和弟弟,诸多场景不断在脑海交织。

在闹市看见覃淮同薛文茵有事经过,女子巧笑嫣兮的抬头和覃淮说着什么,想是薛文茵又有什么事需要覃淮帮忙,一副岁月静好模样。

苏云惜赶紧避开另外择路,没有这幅过街老鼠的样子出现在薛文茵面前,以免再被误认为是奴才,一次就够了。

素来坚强的苏云惜终于落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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