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奥斯卡小金人
第二天一早,温宇恒被确诊精神疾病的消息就在传开了。
三房当家温叙启一大早就给温叙礼打了电话,声音又急又怒,说温宇恒昨晚受了惊吓,整个人神志不清,现在被送进了医院,医生说是急性应激障碍,建议转精神科。
温叙礼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温叙启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只说温宇恒半夜尖叫着从房间里冲出来,嘴里喊着“有鬼”“有东西拍我”,脸色白得像纸,浑身冰凉,怎么都暖不回来。
温叙礼没再多问,说了一句“好好照顾”,就挂了电话。
但温叙启显然不满意这个答复。
他又打了温正鸿的电话,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暗示温宇恒的病和温别晏有关——因为温宇恒昨天在外面遇到了温别晏和池敛,回来之后就不对劲了。
温正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查清楚再说”,也挂了。
温叙启拿着手机,脸色铁青。
他身边站着柳梦茹,这位小三上位如今正经八百的三房太太,脸上精心画好的妆容都掩不住眼底的焦虑和怨毒。
“我就说那个池敛不是什么好东西!”柳梦茹咬着牙,“他嫁进温家才多久,宇恒就出了这种事。还有那个温别晏,坐在轮椅上病恹恹的,谁知道肚子里装着什么坏水!”
温叙启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他这个人虽然纨绔,但还没有蠢到在电话里直接跟老爷子叫板。
温正鸿说“查清楚再说”,那就是在给他台阶下。
如果他查不出什么,或者查出来的东西站不住脚,那这口气他就得自己咽下去。
柳梦茹见他不说话,更加不依不饶:“你倒是说句话啊!宇恒是你儿子,你就这么看着他被人害了?”
温叙启皱了皱眉,终于开口了:“先去医院,看看宇恒到底什么情况。”
柳梦茹还想说什么,温叙启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她咬了咬牙,拎起包跟了上去。
温宇恒被送进了京市第一医院的精神科。
病房里,温宇恒缩在床角,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瞳孔微微颤抖,看什么都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恐惧。
护士来给他量体温,他尖叫着往后退,把被子扯得更紧,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别碰我”。
护士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体温计差点掉在地上。
温叙启和柳梦茹赶到的时候,温宇恒已经被注射了镇定剂,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他的脸色还是白得吓人,嘴唇发紫,手指蜷缩在被单外面,指甲盖下面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主治医生把温叙启拉到一边,低声说:“温先生,令郎的症状比较特殊。他的体温持续偏低,在三十六度以下,各项生理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但他的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我们初步诊断是急性应激障碍,但诱因还不明确。”
温叙启皱眉:“诱因不明确是什么意思?”
医生斟酌了一下措辞:“就是说,我们还没有找到导致他精神崩溃的直接原因。他说他看到了东西,但他描述不出来那个东西是什么。他说有人拍他的肩膀,但房间里没有其他人。这些可能是幻觉,也可能是某种心理创伤的表现。”
温叙启皱眉:“能治好吗?”
医生点头:“急性应激障碍的预后一般是好的,但需要时间。我们会给他安排心理治疗和药物治疗,同时建议家属多陪伴,减少外界刺激。”
温叙启点了点头,没再问。
柳梦茹在病房里守着温宇恒,眼泪不停地掉。
她握着温宇恒的手,那双手冰凉冰凉的,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她把儿子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想给他捂暖,但捂了很久,还是凉的。
“宇恒,你跟妈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柳梦茹的声音又轻又抖。
温宇恒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但没睁开。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柳梦茹凑近了才听清。
“池……池敛……”
柳梦茹的身体僵住了。
她直起身,看着温宇恒那张惨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果然是池敛。
温叙启从外面走进来,看见柳梦茹的表情,问了一句:“怎么了?”
柳梦茹站起,眼神凶恶:“宇恒说是池敛干的。”
温叙启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给我查一下,昨天宇恒在外面遇到池敛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消息传到温家庄园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池敛刚从学校回来,看见门口等他的温别晏就顺手给推了进来。
沈绪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慢悠悠地喝着。
王妈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看见他们,表情有些微妙。她把果盘放在茶几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少爷,池少爷,我听说了一件事。”
池敛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什么事?”
王妈压低声音:“三房的宇恒少爷,昨晚被送进医院了。说是受了惊吓,精神出了问题,现在还在京市第一医院住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