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我们一早注定

温别晏的眸光立刻变得幽怨起来：“他比你恢复得快，精神世界没有受损，只是被诡域的能量侵蚀了一部分意识。休息一晚上就没事了。”

池敛察言观色，笃定道：“你在生气。”

温别晏没有否认，坐在椅子上看着池敛。

“特殊事件管理局养了一群废物。他们所谓的‘紧急预案’就是一帮人拿着仪器站在远处等消息。”

“你被拉进诡域的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检测到。如果不是沈绪出来之后给他们打了电话，他们到现在还以为那片土地庙一切正常。”

池敛假装是个老实人，这会不敢开口打断。

温别晏身后的黑气肆意扩大：“他们把你当工具用。出了事让你上，出了力他们领功，受了伤自己扛。这就是他们的合作。”

池敛手指在空中够了一下，没够到温别晏的手。

温别晏看了一眼他的手，没有动。

池敛也不在意，把手收回来，朝他勾了勾手指：“别晏，你过来一点。”

温别晏内心劝自己这是池敛的手段，身体听话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

池敛仰着脸，对上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伸出手，勾住了温别晏的脖子，轻轻往下拉。

温别晏没有抵抗，顺着他的力道弯下腰，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池敛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不要生气，为他们生气不值得。”池敛说。

温别晏的眼眸暗了一下。

池敛感觉到了那双眼睛里的变化，心里警铃大作，想要退回去。

但温别晏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轻不重地按着，不让他退。

池敛现在的身体状态，神魂受损，精神世界刚刚稳定，浑身软得像是被泡发的面条，根本没有力气抵抗。

当然，他也没想抵抗就是了。

温别晏吻下来的时候，池敛闭上眼睛。

池敛的手指攥着温别晏的衣领，指节泛白。

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着，要冲破耳膜的心跳声像是在提醒他现在的身体有多脆弱。

分开的时候，池敛靠在床头，仰着脸，大口大口地喘气。

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了眼尾那一抹还没褪去的红，像是有人用胭脂在那里轻轻点了一下。

他的眼睛是雾蒙蒙的，桃花眼里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碎了，散成一池碎星。

他看着温别晏，声音还带着喘，骂道：“你是变态吗？我还生着病，你就这样对我。”

温别晏丝毫不愧疚，垂眸看着他：“你为什么就不能多信我一点？明明我们可以永远永远在一起的，你身边为什么要有那么多人？”

池敛愣了一下，就看见温别晏身上的黑雾又活络了起来。

这些黑气在空气中缓缓流动，像是一条条细小的蛇，缠绕在温别晏的手臂上，肩膀上，脖颈上，越缠越紧。

池敛伸出手，想拍一下温别晏的头，让他清醒一下。

手刚抬起来，就被温别晏扣住了手腕，不轻不重地压在头顶。

温别晏低下头，鼻尖抵在池敛的脖颈上，缓缓地嗅了一下。

他的呼吸很轻，但很烫，落在池敛的皮肤上，像是一小片一小片的火。

他的另一只手牵起池敛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贴着。

“你身边的那些人，”温别晏的声音从池敛的脖颈处传来，闷闷的：“池家，沈绪，周震，红月亮，姓陈的道士，他们都能在你身边，他们都能帮你，他们都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

他声音低了下去，委屈道：“那我呢？”

池敛的手指在温别晏脸上轻轻动了一下，拇指擦过他的颧骨，指腹下的皮肤凉而平滑。

“你说我身边为什么要有那么多人，那我问你，你身边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

温别晏的身体僵了一下。

池敛感觉到脖颈上那个人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更重地落下来，像是在压抑什么。

他没有躲，就那么躺着，一只手被压在头顶，另一只手贴在温别晏的脸上，拇指一下一下地在他颧骨上画着圈。

“空气中怎么这么大一股醋味，”池敛忽然说，声音里带着笑，“应该配上一顿饺子。”

温别晏抬起头，低头看着他。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黑色的雾气在翻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池敛知道，这个人现在的心情比暴风雨还糟糕。

温别晏低下头，在池敛的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不是轻轻的、带着暧昧意味的那种咬，而是真的用了力，牙齿嵌进皮肤里，像是要留下一个永远消不掉的印记。

池敛吃痛，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在温别晏的脸上收紧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

温别晏抬起头，舌尖在唇上轻轻舔了一下，声音淡淡的：“很可惜，你现在这样吃不了饺子，最近只能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