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毒药
隔了一条街的窄巷里,林景云只觉一阵疾风擦过耳畔,下一秒便稳稳落在了僻静胡同内。
眼前立着的正是许怀思,虽猜不透对方用了什么法子将自己从围堵中带出来,道谢的话却先一步涌到嘴边:“谢谢你。”
原本还想说请人吃顿饭,摸到荷包内仅剩无几的铜板还是算了。“下次你来我家吃饭不收钱,权当感谢。”
“那些是什么人?”许怀思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一提那些人,林景云眉头便拧成了疙瘩,脸上满是嫌恶:“是镇上良心米铺的少东家,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平日里尽做些欺男霸女的勾当。”没想到今日倒正好撞上了他。
许怀思微眯眼眸,“所以是你去买米被盯上了。”而且那米还是他让买的。
林景云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紧抿唇瓣,最后还是开口劝道:“不全是。良心米铺背靠良兴粮铺,那是府城有名的铺子,虽然你现在能打,但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许怀思忽然定定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诧异,“你在关心我?”
这话让林景云耳朵瞬间烧了起来,支支吾吾半天,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许怀思见状,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又涌了上来,破天荒地没觉得他啰嗦,反而故意逗弄道:“既然怕我惹事,那你方才挥拳头的力气,可一点都不小。”
“我,我,我那是自卫。”林景云硬着头皮解释。
怎么回事儿,遇上这家伙自己老是出丑。
一个哥儿当街打人,这要是让村里人知道又得在背后编排。
虽然他不在意,但是王如一听到后总是心里会不舒服。
许怀思见他满脸窘迫,没再继续逗他,只淡淡道:“回去吧。”
林景云低着头跟在他后面,不多时发觉腰上多了一只手他猛抬头。
许怀思半搂着他越过城墙,低头看到怀里的人看着他眼里的羡慕与崇拜,很是高兴。
而林景云竟也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互相看着彼此的两人心底都多了层道不清说不明的东西在生根发芽。
回神后,林景云红着脸推开许怀思。
回头看看镇门口的场景,要是来的时候这样就能省下那两文钱了。
走了一段路,林景云发现许怀思没跟上来,便停在原地等了片刻。就在这时,一队衙役从许家村的方向过来,几人的对话恰好飘进他们耳中。
“头儿,你说那几家真有那么多银子被偷?”
“这许家村是附近有名的富庶村,据说还出过一任知府夫人。钱嘛肯定是有,但这贼怕是家贼了。”
那名问话的衙役顿时讨好的递过水壶,求解道:“还请头儿给哥几个解释解释何以见得?”
那衙役头领对于下属的讨好很受用,喝过一口水后解释:“那几家至今都没分家,几十口人聚在一处大院内,俗话说一碗水端不平,这其中总有些心思重的。
再者院里院外没有发现任何侵略破坏的痕迹,连耗子洞的银子都被偷了,不是熟人谁又知道的那么详细。”
几名衙役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受教了受教了,要说厉害还得是头儿。”
“行了行了,咱们只管如实报上去,剩下的就是县太爷的事了。”衙役头领摆了摆手,带着人继续往前走。
林景云听着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村里遭了贼,看来以后家里放钱的地方得换换。
殊不知这“贼”就在自己身边呢。
回林家要经过许家门口,当林景云看到大槐树上吊着的人惊诧地看向许怀思。
这人跟以前可太不一样了。
“等一下。”许怀思说完径直回了家,随后提着一只野鸡出来递给林景云,“这次少放辣,做好送过来。”
林景云听到他提到辣椒,就想到上次的窘迫,赶紧提着野鸡走了,许怀思进院冲着屋内喊道:“出来!”
“一。”
“二。”
眼看着就喊三了,许不凡颤抖着从屋内出来。
“大,大,大哥。”
“把桌子和椅子搬到门口。”许怀思吩咐完就出去等着。
许不凡赶紧把家里许三木常坐的椅子搬出去,只不过这人在家里被娇养惯了,只能拖着椅子拉到门外。
桌子更别说了,拖一步喘三步。
许三木夫妻俩看到这煞神回来大气不敢出,此时再看到自己疼爱的儿子干这粗活,心都在滴血。
野鸡和米饭做好后,王如一知道这是给许怀思送的,主动招揽过去。
主要他还是想去看看那丁幺妹的笑话。
“哟,怀小子饿了吧,快吃饭了。哎,这么好的孩子没人给做饭可真可怜,后面还找叔麽帮做饭啊,给不给钱都没事,可千万别饿坏了身体。”
随着饭菜被摆上桌子,麻辣鲜香的味道传了老远,距离最近的许三木一家三口感受最深。肚子饿得咕咕叫,却只能眼巴巴看着,不住的咽口水。
王如一笑着哼着小调走了,前不久这丁幺妹还在村里编排自己儿子是个老哥儿,现下遭报应了吧,天道好轮回啊。
许怀思端着米饭碗,就着鸡肉,大口大口吃着。
另外一家三口也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但都不敢吭声,只敢在心里骂骂咧咧。
“想吃啊。”许怀思对着蹲在一旁的许不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