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说亲?分家?想得美!
“云儿,我看山里的猎物都被这小子猎了,你看又提来一只兔子,还给了银子。”王如一的声音透着掩不住的喜色。
他左手拎着野兔,毛茸茸的兔耳还耷拉着,右手攥着块碎银,阳光一照,亮得晃眼,几步就凑到林景云跟前,生怕人看不清这两样东西。
林景云指尖微顿,只淡淡应了声:“收下吧。”
家里还躺着要常年吃药的人,他们没资格拒绝。
许怀思打量着厨房内忙碌的身影,这身高少说有一米七五,身形偏瘦却挺拔,但也没有原主记忆中哥儿的纤细瘦弱,弱柳扶风那般。
肤色倒是比一般女子还要白皙,沉默寡言的冷淡模样,倒像后世说的“清冷美人”。
他这纯属对这第三性别的人好奇,可是一直盯着的视线让林景云有些如芒在背。
按照以往要是有汉子这么一直盯着,他早就上手了。
父亲和爹爹教过他,性子软了要受欺负。
可是今日下山在山脚捡柴听到村里的传言,他要是上手估计打不过,说不定还要连累父亲和爹爹。
林景云咬了咬下唇,眼波突然一转,目光落在灶上挂着的吊篮上。
篮子里还剩半袋红辣椒,是去年晒干的,原本要留着冬天驱寒。
他踮起脚把辣椒拽下来,抓出一大把,“砰砰砰”地往案板上剁,辣椒碎溅得满案板都是,那股子冲劲,倒像是在赌气。
不能硬来,那就智取,这么多辣椒下锅,不信辣不跑你!
刚蹲在灶前引火的王如一,抬头就瞥见儿子剁辣椒的架势,心疼得嘴角抽了抽——这半袋辣椒可是能吃好久的!
可他转眼看见桌角的银子,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人家不仅给了野味,还多给了银子,说不定就是特意要吃重辣,哪有人家提了要求还驳回的道理?
他只能叹了口气,往灶膛里又添了把干柴,火“噼啪”一声旺了起来。
随着灶火渐旺,刺鼻的辣气瞬间弥漫开来,厨房内喷嚏声此起彼伏。
林景云揉着泛红的鼻子,心里直骂:这真是伤敌一千,自毁八百!
他慌忙往锅里添水炖肉,又塞了把柴,拉着王如一就往门外跑,父子俩在院子里咳得直不起腰。
呵~
许怀思的轻笑声传来,林景云抬头就撞进他似笑非笑的眼。
心思被看穿,自己反倒成了最狼狈的那个,林景云又气又恼,眼眶里憋出来的水汽在睫毛上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脸颊被辣得通红,倒冲淡了平日里的冷意,添了几分鲜活的模样。
许怀思看着这副样子,心里竟莫名一动,像有片羽毛轻轻扫过,说不出的怪异。
等到麻辣兔肉炖好,盛在粗瓷碗里,旁边摆着一碗糙米饭,热气裹着辣香飘满了屋子。
林景云坐在桌边,眼神直直盯着许怀思的筷子,心里还存着最后一点希望。
可他看着许怀思夹起满是辣椒的兔肉,面不改色地送进嘴里,兔肉与辣椒几乎一半一半,很快就见了底,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破灭了。
这人也太能吃辣了吧!而且那碗搭配的糙米饭一点没动。
临走前,许怀思又搁下一块碎银:“白面白米的钱。”
话音落,脚步急切地转身就走。
王如一盯着桌上的银子,伸手摸了摸,又抬头看向许怀思的背影,嘴里嘀咕:“这许家小子,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前几年还闷不吭声的,现在倒大方得很,莫不是许家换了当家人?”
林景云却没接话,眉头皱得更紧了——又是银子又是野味,这人该不是想赖上我们家吧?。
另一边,许怀思刚冲回自家院子,手腕上的木镯“啪”地落在水缸里,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好辣!要辣死木头了……”
原来他能扛住辣,全是把辣椒的劲儿都转给了镯子里的小雷。
“谁让你抢人陷阱里的猎物?受着!”许怀思挑眉。
小雷却在水里委屈呜咽:“没良心的主人……”
许怀思没再逗它,伸手想把木镯捞起来,却瞥见水中自己的倒影,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水里的人穿着件灰扑扑的粗布衫,袖口和领口都打了补丁,补丁上还沾着污渍,头发用根麻绳随意束着,乱得像鸡窝,连额前的碎发都耷拉着。
他在末世里跟丧尸拼杀时,都没这么狼狈过!还好这张脸没怎么变,跟末世时的自己有七分像,只是轮廓更年轻些,少了些沧桑。
他打发小雷守门,转身进了空间:这是末世从叛徒手里抢来的,不大,原本只有一汪泉水,后来被他塞了满当当的东西。
随手把乱糟糟的物资归置好,许怀思洗了澡,换上许三木的干净衣服——等有空买新的,再进山打猎换钱,坐吃山空可不是他的风格。
这边刚规划好生活,村东头许一木家已吵翻了天。
“都闭嘴!”
许一木拍着桌子,看向虚弱的许三木,“怀小子都十六了,找媒人说门亲事,分出去过!以后少找他们麻烦。老三,你想后半生安稳,就管紧你家那搅家精!”
丁幺妹攥着帕子,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许怀思收到小雷传来的消息,冷笑一声。
说亲?分家?想得美!
末世里他孤独惯了,见多了背叛,本没打算成家——同性太弱,异性多是“母老虎”,可来到这里,倒不是不能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