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颠覆
沈乐游原本想趁此机会联合木措登上王位,就算这次没找到解药,以后也能更方便进入挞喇行事。
最后还是碍于许怀思的厉害准备跟他解释一二再决定,没想到许怀思知道他要说什么,竟给了他这样一个拒绝的不能再拒绝的理由。
甚至他现在就想冲过去杀了他!
从暗堂出来,若不是顾元朗一直劝他冷静,先找到解药,怕是人都冲出去了。
“闵大人,此时挞喇王上就在酒馆内,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是啊,挟持王上杀进王庭,与霍小将军里应外合,率先拿下挞喇也说不定啊。”
这几位正是前面进来的客人,此时与闵然见面,个个摩拳擦掌,眼中满是急功近利的光芒。
闵然知道挞喇王上在这里很是吃惊,他们连许怀思什么时候动手的都不知道,若是真这样做,胜算有,但不是百分之百。
“闵大人还在犹豫什么?边关愈发吃紧,您一纸书信将军就派霍小将军同我等前来,必是也存了里应外合之策。”
“莫不是闵大人在等那个江湖刺客的命令?!”
这话就有点上冲突下尊严了,闵然横眉冷对,欲开口则被世子张宪抢了先。
“几位如此咄咄逼人,是等不及取那些黄白之物了吧。”
被戳中心底的话让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是碍于张宪的世子身份躬身抱拳:“属下不敢。”
“哼,我看你们敢的很!就算朝廷银子吃紧,也从来没有断过军中将士的军饷,尔等的嘴脸真是辱没了霍家军的称号!”张宪毫不留情地怒斥,“嘴上说不敢,心里指不定怎么骂呢,你们若想这么做尽管去好了,能带人走出这酒馆算你们厉害!”
几人对视,再看闵然依然阴沉的脸色,只好先退下。心有不甘,还是给霍小将军传了信。
鸽子刚飞出去就被一道鞭子打下,几人当即关窗皆如临大敌。
窗外没发现什么,几人刚准备出去查看就被隔壁的惨叫吓住。
不多时闵然和张宪皆捂着屁股找了过来,一个比一个脸色阴沉难看,恨不得将眼前几人凌迟处死。
“世子,闵大人,你们这是?”
闵然和张宪对视一眼,咬牙切齿地走进屋,反手带上门。脑海中回荡着方才许怀思那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的话语:“不听话,就打到听话为止。”
许怀思听着动静很满意,拍拍衣服上那不存在的灰,走向另一间房。
推开门,屋内抱着啃的两人迅速松开彼此。
许怀思一向是只要我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故,破坏了别人好事的人一点也不愧疚地大步阔星走进去。
顾元朗二人看到是他一点被打扰的怒火是不敢发。
“安慰好了就快去做事,事成后你们去找解药,其他就不用管。”随后许怀思把他们二人要去做的事情详细说明白。
“真想亲自动手!”沈乐游听到要让他去报信心里那股恨意就又涌了上来。“那先前说好的计划?”
许怀思起身:“计划赶不上变化。”
安排好事宜,许怀思去了暗堂带走挞喇王上离开了酒馆。
一炷香后沈乐游几人也匆匆离开酒馆。
闵然几人透过窗户将一切尽收眼底,跟张宪对视一眼后看向身后捂着被揍了的脸委屈蹲着的几人,摇摇头,没眼看。
一群莽夫,只知逞匹夫之勇,哪里看得懂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精妙布局?许怀思不动一兵一卒,便已将挞喇局势牢牢掌控在股掌之间。
“舅舅,舅舅!”沈乐游下马差点摔倒,有种连滚带爬的架势,“舅舅快随我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木措听到声音过来,带着熟悉的慈爱关切:“这是怎么了,何事如此慌张?”
“舅舅,快随我离开。我的人误打误撞探查到大王子毒杀王上,准备嫁祸给舅舅造反,其余几位王子归顺的被幽禁,不顺的皆被斩杀!”
话音落,有侍卫急匆匆跑进来,“报!四王子、六王子以及十王子遇刺,头颅皆被挂于城墙上。”
木措震惊,又来一道急报:“二王子,刚才有刺客潜入,属下们没追上,但是发现了王上的尸体!”
众人跟着去看,果然发现了王上的尸体,嘴唇青紫,一看就是中了毒。
“没想到大王子竟如此冷血,趁城门还未关闭舅舅快随我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沈乐游急切拉着木措往外跑。
木措跟着跑了两步就骤停下来,“我挞喇勇士焉有逃跑之人!现在看来,当年你母亲所中之毒也是他的手笔,解药肯定也在他那里。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待舅舅杀过去找到解药!”
沈乐游攥紧拳头,死到临头还在骗他!
“舅舅!不行的。我怎么能……既然这样,我带人悄悄潜入大王子那里,控制住王妃和小王子,多一个筹码就多一份胜算,这次定要找到解药救母亲!”
木措沉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沈乐游眼含热泪抱拳告别,迅速离开。
待他转身那刻,木措的脸色骤变,“传令!”
困兽终于要出笼了!
喊杀声一片,火光冲天,映照着漆黑的夜亮如白昼。
许怀思立于高处俯瞰着,浓重的血腥味似要唤起他那隐藏起来的疯狂。
婴儿的啼哭声响起,场面冷却下来。
一位披头散发的妇人跌跌撞撞跑过来,听到孩子的哭声更是撕心裂肺般痛苦,大喊着。
有人认出此人是大王子的儿媳妇儿,那孩子岂不是大王子的长孙?
然后哭声由高到低,由远到近,‘嘭!’溅起一层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