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成了香饽饽
马蹄声停在峡谷入口,一道身影从马上纵身跃下,几个起落便来到沈翼的马前,“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激动:“末将沈和,幸不辱使命!已亲手杀掉伤害夫人的凶手木措,潜伏在挞喇军中成功离间众人,与将军里应外合,共破挞喇!”
沈翼猛地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亲自将他扶起。
月光下,一人缓缓摘掉脸上的黑色面具,露出沈翼那张饱经风霜却依旧锐利的脸庞;另一人则摘掉了蒙在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若是许怀思等人在此,定会大吃一惊,此人,正是当初木措最信任的贴身心腹,塔尔南!
“将军!”沈和看着眼前的人,眼眶瞬间红了。
“辛苦了。”沈翼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哽咽。兄弟二人相视一笑,随即紧紧相拥,积压在心头多年的委屈、隐忍与仇恨,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峡谷的风,似乎也变得温柔了些,拂过两人的发梢,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暖意。
回去凉州的路上沈和得知图雅的毒已解,甚是激动。要知道那名为‘神之子’的毒药是挞喇先王留下的毒药,早在那时要制作解药的药材和方子都被毁了。
不然他在挞喇身边潜伏十年,早就得到解药了。当初就是知道没有解药,沈翼才让沈和继续留在木措身边好找准时机给他一个最致命最痛苦的报复。
至于沈乐游那边沈翼不想让他难过,一直未言明,就让他活在能找到解药的希望中。
没想到这最后一次的消息让他再次进挞喇,却真的带回来了‘解药’——许怀思的医术真的是高超且神秘。
“听将军所言,末将以为真正解毒的关键还是在那秘法上。有些确实怕被偷学故不让人在左右,但此人绝非如此。”
“本将也不解,但汗蒸疗法后,此人以行针的名义单独救治,结束后一根银针都没见到。只是此人终是为夫人解了毒,这份恩情无以为报啊。”
“这么说来,先不说背后的万重阁,此人的能力深不可测,若将此人留在身边,对将军以后的计划将如虎添翼事半功倍。”
沈翼也正有此意,这种人若是敌人将是一个十分麻烦的敌人。
已过五日,图雅恢复的不错,许怀思只负责解毒,但被下毒折磨多年的图雅身体终归是亏空许多,只能慢慢将养。
这几天林景云将方意给他的东西也接收完毕,一些铺子也都挨个见过掌柜并根据许怀思的意见该整改的整改,该舍弃的舍弃,生意一片向好。
再者有顾元朗在,就算他们不在也无需太操心。而所有的盈利都会被存到统一的钱庄,‘通利钱庄’在各国各城都有分店,他们回到大顺也能收取。
事情已了,本该返程。
然,图雅被治好的消息不胫而走,竟引来了一道恩典圣旨。
“将军,接旨吧。”皇帝身边的高公公亲自来宣旨,给足面子的同时又颇有威胁警告之意。
沈翼起身并未接圣旨,“所寻神医乃江湖游医,怕是做不惯这太医丞。况且高公公晚来一步,神医一早就离开了,江湖游医去向一向是不居定所。”
高公公冷笑,“将军莫非是不肯放人?这将军府每日出去多少人,干了什么,不是没有人不知道。还是尽快将人交出,杂家还急着给陛下复命!”
沈翼放在身后的拳头硬了,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一道笑声打断。
“哈哈哈,听说我被封官了!”虚渡边撸袖子边跑来,一把抢过高公公手里明晃晃的圣旨,“太医丞,几品官?权力大吗?当官给多少钱?都给谁看病?管吃喝住不?一次的诊费不能低于五百两啊,每一顿都得好酒好肉。”
虚渡每说一句就朝高公公进一步,高公公就跟着退一步,此人果然是江湖游医,上不了台面。
总之最后由虚渡接了圣旨跟着进宫去了。
沈翼父子去找许怀思,院内只有万七的身影。
“主子已经走了,给沈将军留了话。”万七将信纸递给沈翼,又补充道:“主子还说沈公子虽然已经算是半个万重阁的人,但合作的价钱还是不变。”
沈翼眼底暗沉,所以他的谋划早就被此人猜到了!
智多则妖矣!
沈乐游不解,“爹,你跟万重阁做了交易?什么合作连我都不知道?”
“你知道有什么用,都成人家的半个人了连一文钱都不值。”沈翼揶揄一顿走了,留下沈乐游气呼呼地跑去找顾元朗了解情况。
月黑风高夜,杀人劫货正当时。
虚渡好不容易将太上皇灌醉,立马按照许怀思交待的放出信号。
不多时,许怀思到来。
原本让小雷过来将人拉走就行,后来他想到一个好主意便决定亲自走这一遭。
许怀思甩出一张纸落到太上皇脚边,便带着虚渡瞬间消失。
“以后少吃点,重死了。”许怀思嫌弃地收回缠绕着虚渡的小雷。
虚渡跳脚,“怎么跟师父说话的,没大没……”在许怀思冷眼下他的声音逐渐变小,直至没声,但一想到他是帮他们解围,腰杆子又硬了,“看什么看,要不是我,在那深宫大院困的就是你们。”
“嗤。”许怀思不屑,能困住他的地方还没出现。
“这是哪?乌漆嘛黑的,你们也不找个客栈歇脚。”虚渡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金子炫耀,“别怕浪费,师父有钱!”
“你还真给那老皇帝看病?”许怀思问道。
“还用看吗?明眼人一看就是中毒已久,活不长了。喝醉了就不受折磨了。”命数将近,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咯,只是可怜被亲儿子下毒。
不管灵界还是人间,权力真是迷人眼。
万七这时候驾马也赶了过来,几人汇合继续赶路。
虚渡紧跟着许怀思上马车,刚要钻进马车里就被许怀思推了一把。
“凭什么我要坐外面?”虚渡不情不愿地坐在车辕上,小声嘟囔:“你俩有更好的地,空着也不让坐,气人啊,不孝徒弟啊……”
许怀思进空间迎面就被林景云抱了个满怀,紧接着就听到那欢喜雀跃的声音。
“相公,这里又变大了。这辰国陛下的私库比挞喇王陵里面的东西都多!”
许怀思揉着他的发顶,宠溺无限:“那你可要小心数钱数到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