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监控画面的冷光映照再老人浑浊的瞳孔里。
“田纳西。”
“是。”
“为什么宾加出现前,你没有跟在波本的身边?”
画面中的田纳西站得笔直。
比起几年前那个浑身带刺的疯子,现在的他乖顺了许多。
他像一把入鞘的刀。只有出鞘时,那收敛起的疯狂才会再次倾泻而出。
boss盯着那张年轻的脸,试图将他和当初那个以命为注与他定下赌约的、组织公认的疯子联系起来。
人是欲望驱使的动物。
田纳西也是这样。
早在发觉田纳西在表面身份上维持着正常的社交后,boss就看透了田纳西的本性——渴望刺激,却又难以割舍那部分与生俱来的“普通”。
田纳西也只有那么一点点像个“人”。
当一个波本能够替代那所有的“正常社交”后,田纳西就会觉得其他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波本能满足他对平凡的贪恋,又能够带给他想要的刺激。
田纳西不可能放手。
田纳西正冷静地解释着波本给他的那个挑战:“不准看琴酒”,以及对应的奖励。
说到奖励时他也毫不避讳。那些对于常人来说有些难以启齿的小爱好,在他口中仿佛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boss之前就监听到这个所谓的“奖励”,但那时因为某些原因只听了一半。
直到现在,他才从田纳西的叙述中知道了这个“奖励”的全貌。
“所以,琴酒呢?”他接着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画面中田纳西似乎略显迷茫。
“琴酒?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这个人从前的执念,可是“赢过琴酒”。
可是现在,仅仅因为波本的不悦,连那个执念都烟消云散了。
他的欲望被人为改变了。
boss无声地笑了。
“嗯,和他没关系。让波本进来吧。”
田纳西走出画面。
片刻后,金发的波本走了进来。
boss瞥了眼那张池面脸上的新伤,没有过问。
相比纯粹寻求刺激与平凡间平衡的田纳西,波本的欲望就复杂得多。
感官上的愉悦、手中掌握的权利、凌驾与他人之上的优越感……
但情报人员总要有情报人员的样子,哪怕是顶头的这部分。
敏锐、多疑、心狠手辣……他是,朗姆也是。
光有脑子还不够。
朗姆身边有库拉索。波本想要往上爬,只有自己是远远不够的。
田纳西为他着迷,他便欣然占有田纳西的一切。好的,坏的,只要是能够为己所用的。
直到波本得到他想要的。
波本的报告声还在继续。
boss沉吟一声,望向了另一个监控。画面里,床上躺着的是真正的那个“田纳西”。
宾加的事对于boss来说,只不过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插曲。
虽然他炸了组织的几处据点,虽然他疑似偷走了“诺亚方舟”的未完成芯片,虽然……
但那又如何?
对于这个跨越国界的庞大犯罪组织来说,那只是一小块不足挂齿的皮肉伤。
仅需要一点金钱,就足以弥补。
boss真正的欲望,就埋藏在这腐臭的金钱之下。
他也曾追逐着那令人着迷的特殊油墨香。
经过百余年的积累,他拥有的早已是个难以计数的天文数字。
现在他所在意的,是金钱难以弥补的那部分——一具年轻的、健康的、能够离开这个血肉堆砌而成的牢笼的身体。
复制体的存活时间太短。哪怕现在已经延长了些许,但每次连接的痛苦依然是常人难以忍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