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担忧
“大胆”,李声立即上前一步喝道,“我们大爷对你客气你不要蹬鼻子上脸。”
李度回头,笑着道:“李声,爷要娶的女人,也是你能呵斥的,她不懂事,自然有我来教,记住,下次再敢犯,就回老家去吧。”
“小人知错”,李声忙低头跪下,暗道大爷竟如此看重这小姑娘,他往后可千万要学会看脸色,再这般莽撞,真要回老家了
李度挽起袖子,把衫摆掖到腰带中,走到顾明月跟前,看了一会儿道:“就这么点?你种的这是什么东西?”
“西红柿”,顾明月直起身,把圆瓷瓶递给李度,指指还有大半没点的西红柿道:“麻烦你了。”
李度拿着圆瓷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用棉树枝沾了点药水抹在花心中,摇头笑道:“也就你敢这么指使我。”
顾明月坐在一旁的田畦梗上,说道:“你放不下架子而已。”
“小丫头,你知道吗?对于有的人,我不想放下架子”,李度说得很随意,还不忘沾药水抹药水,“而对于有的人,我就是放下架子,他们也不敢随便。”
顾明月看向他问道:“你刚才说,女人所求的,不过是高枕软卧,华屋香车,现在又这么说,我看你只是太久不跟人交流感情了。你想找小妾的时候,就没想想你妻子的感受,没问问你妻子愿不愿意吗?”
“轮得着她不愿意吗?”李度嗤笑,随即抬着树枝指指顾明月,“小丫头,这个理由也不能说服我。今天太阳落山之前,你若找不到我满意的理由,本国公就只好做一个棒打鸳鸯的恶人了。”
顾明月暗自皱眉:这人还很认真的样子,她想了想问道:“心里有别的男人你也愿意要。”
“哈哈,怎么不愿意?”李度哈哈大笑,“男人…”想到这句话跟小丫头说不合适,他摆手:“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又在棉头上沾了点药水,李度说道:“小丫头,我告诉你,天下没有不想娶妾的男人,这就像伤疤是军功的证明一样,妾室是地位的证明。你现在觉得你的心上人年轻英俊很不错,可二十年后呢,他会觉得你年老色衰没意思,目光肯定会放在鲜嫩的美人身上。”
他说着叹道:“我如今四十二,二十年后六十二,可娶不动新妾了,跟着我,以后我能保证到死就只有你一人,你那个心上人恐怕保证不了吧。”
顾明月想到前世穆蕴那一院子的美妾,顿时无话可答,李度看她神情,笑得更灿烂:“如何啊…”
“谁说我保证不了”,穆蕴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一身银白锦衣,大步而来,眨眼间就到顾明月跟前,大手插到她腋下把她提了起来,脸色难看道:“刚才怎么不回答他?不相信我?”
顾明月皱眉,侧身抽出胳膊,坦言道:“我确实不相信你。”
她当然相信这时穆蕴的真心,可她不相信时间。
穆蕴差点爆粗口,抬手揽住她的肩膀,凌厉的目光看向李度:“李大爷妾室带通房都娶十几个了,还说那样的话骗傻丫头,有些不厚道吧。”
李度收回目光,笑道:“穆二爷深藏不露轻功了得啊。”
刚才那几步,可不是一个拥有简单轻身功夫之人能走出来的,没想到穆蕴还有这个底牌,这小子为什么要藏掖着?
顾明月下意识就接话道:“有个总想算计他的继母,他不藏着能行吗?”
穆蕴刚还阴沉的脸色立即变得晴光朗朗,揉揉丫头的肩膀道:“别那么维护着我,被老头儿看见该嫉妒咱们两个了。”
“没想到穆侍郎是喜欢占口头便宜的人”,李度丝毫没被激怒,他依旧慢悠悠点着药水,“你的功夫应该不错,咱们比试一番,谁赢了谁就娶小丫头。”
“比就比”,穆蕴把顾明月往身后一拉,说道:“躲远点儿,今儿爷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老不羞。”
话未落,这边李度就挥掌将手中的圆瓷瓶打破,无数小水珠朝四方散开,洒落在小小的西红柿花朵中,与此同时,他也飞速袭来。
穆蕴刚移换身形,衣角就被顾明月拉住了,她上前一步挡在穆蕴前面,对瞬间袭来的李度道:“我有话说。”
“翩翩”,穆蕴失声叫喊,身影眨眼间便移到她前面。
“你不要命了?”李度也是急收掌力,瞬间觉得胸口一阵腥甜,他脸色狰狞道:“不是小孩子了,怎如此不长眼色?”
“住嘴”,穆蕴虽然也想把翩翩好好训一通,但他能训,其他人连一个难听的字都不能说,“李国公,我敬你是长辈才没说什么难听话,你不要倚老卖老。”
李度冷笑:“好个口齿伶俐的小子,你身为文臣,却藏着绝世武功,有何图谋?”
顾明月心中一凜,穆蕴不简单她知道,可被李国公揪着查肯定不行的,她无事笑道:“文臣就不能学武健身吗?我还有话说,你们先别动手。”
穆蕴神情淤血道:“你说,我听着呢。”
李度冷哼侧头,小丫头这心偏得也太明显了,他不过随意一句试探,她却总挡在前,他确定要个一心向着别的男人的女人。
“好,谁都不要突然动手”,顾明月看向李度,要不是刚才他不说一声就急着动手,也不会有刚才的变故,“你们若比试,不要牵扯上我,我是一个活人,不是你们比试的筹码。”
“我没有拿你当筹码的意思”,穆蕴立即就道,“但有人想跟我抢你,我却不能认怂。”
顾明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拉住他侧过身问道:“你别这么冲动好不好,再说我也不是你的,这事我自己解决,你别管。”
“我们两个什么关系?”穆蕴目光沉沉,“你的事我不管谁管?”
顾明月瞪他,“那你也得讲究方法吧。”
“二位商量完了没有?”他两个说话,李度抬步踱到亭子里,端起一杯茶喝了两口问道:“到底怎么个解决办法?”
穆蕴压压气,让理智稍稍回笼,调整下面部表情,笑道:“李大人,我们两情相悦,你这样横插一脚,是不是有点卑鄙啊?这样,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我让家里下人给你看着踅摸去。”
李度挑眉一笑,放下茶杯,看向顾明月道:“听听这话,小丫头,这可不像个踏实人说的,你真要选他?往后过得不顺心了,也没后悔药吃。”
穆蕴一下子握紧手心,从未被设计过的他,竟然在最重要的人面前频频出错?他妈的,如果翩翩真被这人忽悠走了,就别怪他大开杀戒。
穆蕴根本没那闲工夫反思自己做得哪不妥当,或者自己该怎么做才合适,在听到李度哄翩翩放弃他那些话时,他的理智就差点崩溃。
顾明月双手拉起穆蕴握成拳的大手,笑道:“我和他本来就相互喜欢。”
“还是小孩子啊”,李度摇摇头,突然问道:“你知道穆含彰他娘是怎么死的吗?”
“李度”,穆蕴一双眼顿时泛起红红的血丝,他不怕外人拿他父母的事嘲笑他,却一点都无法想象翩翩听到这些话后将会怎样戒备他,他瞬间五指成爪,面无表情道:“找死。”
隐藏在树干上的亥二胆都裂了,差点滑下来,同时心内狂喊“休矣”,爷杀人杀狂时就是这个摸样,但爷又向来克制,从来都能控制自如,根本没有在大白天,平平和和的地方显露过这种模样,如果今天…
亥二闭眼不敢想下去,但片刻后,外面却什么异常动静都没有,他睁眼一看,只见到顾姑娘正抱着爷的脖子拍着他的后背,还转头对那李度道:“李老爷,你知道哪种人最可恶吗?就是总喜欢戳人痛处的人。谁没有不能被人提到的伤痛之处,捏住穆蕴的痛处,你很得意吗?”
李度蓦地叹口气,摇头道:“我正是不得意,才戳穆侍郎的痛处”,他说着又大笑起来,小丫头这么护着情郎,他心里还真不舒服,有哪个男人真的不介意自己的女人心里想着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