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走火入魔疯君王,献计寻药助葛洪
宫掖外围,羽林卫源源不断,涌入宫苑,小将谢玄健步跃出,与卢嘏厮杀一处。一千道人本来就是民间招募,迷信妖术的信徒,哪里打得过护卫宫廷的羽林卫,纷纷抵挡不住,或杀或俘。
卢嘏虽学过道家剑法,有些武艺,但也节节败退,退至殿门,已无法脱身,更不是谢玄对手。
众妖道被逼到穷途末路,谢玄骁勇异常,只见一剑刺下,卢嘏中剑,口吐鲜血,捂腹而亡,倚着殿门坐死地上。
一场厮杀,殿门之上,宫苑之中,横尸遍布,血渐四壁,主兄卢嘏已死。其他妖道也只得束手就擒,被摁倒一旁廊下。
众妖道伏法,谢玄收剑回鞘,把守阴阳殿,左右羽林卫,四散把守。这时,宫苑外一声呼号:“太后驾到。”
谢玄带着一队侍卫,快步到门口,只见大将谢石在前开路,打开苑门,谢玄单膝跪倒:“羽林监谢玄拜见太后娘娘。”
站在门口,环顾四周,一场恶战,血腥尤闻,褚蒜子问道:“皇上安在?”
谢玄道:“皇上正在殿内,末将率兵未敢妄动,生怕惊驾。”
“开殿门,哀家亲自面圣。”
“遵旨!”
只见崇德太后褚蒜子,快步由正门入宫苑,司马昱、王彪之、谢安、车胤、谢石、葛洪等人跟随左右,谢玄命人打开殿门,护驾进了西堂阴阳殿。
久居殿内的晋帝司马丕,整日辟谷,已多日不曾见光,众人步入昏暗的阴阳殿,这才引出:
人生短短几十秋,一念之差疯癫愁。
忍舍半壁晋社稷,换来江山千古忧。
殿内灯火长明,烟火弥漫,全赖门外日光,五行道场,黄纸阴符,贴满四壁。远远望见,道场深处,躺卧着的正是司马丕。
褚蒜子快步走到近前,一看司马丕,面色枯黄,身形消瘦,脸色发绿,整日吃药不吃饭,早已变得奄奄一息。
褚蒜子赶忙坐到榻前,握住司马丕一只手,心怀伤感唤道:“皇儿,皇儿,婶娘在此,你到醒醒。”
轻轻的呼唤声中,司马丕微微有了些意识,孱弱答道:“婶娘...为何是你?”
褚蒜子道:“婶娘挥兵入宫,前来救你呀。”
“婶娘,儿臣已功德圆满,已得仙骨,只待成仙之日,正有事相托。”
“你这孩子,升的什么仙,又托的什么事?”
司马丕道:“昨夜入梦,见玉皇大帝,天帝验证,我非司马氏。”
“啊?”褚蒜子问道:“你若不是司马氏,还能是何人?”
司马丕道:“我本姓张,乃玉皇大帝之子,因后羿射落九日,我便是九日之一,落到凡间......”
不等说完,褚蒜子抚着司马丕的脸庞,着急说道:“皇儿说的什么胡话,哪是吃仙药,分明是吃了疯药!”
“婶娘待儿,不逊亲生,儿欲升天,追随玉帝,大晋社稷,还望婶娘垂帘听政。”
“皇儿不可胡说。”
只见司马丕两眼呆滞,神情恍惚,意识不清,啰里啰嗦,信口胡言,又有些昏迷之状。
褚蒜子摇晃着司马丕道“皇儿...皇儿...你到醒醒,你是大晋天子,百姓还等着你统一天下,恩泽四海呢。”
站在身后的司马昱、谢安、王彪之、谢玄等人纷纷跪倒,叩首不起,褚蒜子流泪泣道:“杀了上千妖道,却换来皇儿一身疯癫。”
褚蒜子颤抖了双手离开司马丕脸颊,眼中含恨,难以言表,突然眼前一阵昏厥,险些栽倒。司马昱、谢安等人赶忙搀扶。
“无妨...本宫眼前乍黑...”褚蒜子无力坐到地上,背靠床边,嘴中言道:“皇上修仙,谁又晓得,竟是一场浩劫。玉皇大帝跟前,杀了上千道人,遭此报应,哀家自作自受。”
司马昱作揖道:“太后珍重。”
“诸位爱卿,亲眼所见,妖道乱政,祸大滔天。堂堂天子,害成疯癫,哀家岂能容忍?”
庾希作揖道:“歪门邪道,异教妖徒,罪不能容!”
“今日之事,昭告天下,五斗米道,欺君害民,政教不可合一,人神本不相通,皇上是人,绝非是神,错服仙药,以致中毒,患疯癫之症。望天下子民,以此为鉴,误入歧途。”
司马昱道:“太后慎言,皇上服药,头脑疯癫,此事传出,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信奉五斗米道者,何止数万?若不拿天子疯癫,训诫世人,那些蒙惑之人,怎能顿悟?难道献出谷米,整日食用童子尿、处子血、蝙蝠屎么?”褚蒜子道。
谢安问道:“那卢嘏等人屯集的谷米,该如何处置?”
“所有献粮的米户,皆可凭造册道籍领回谷米,只要不中邪,都回去好生度日吧。”
“遵太后懿旨。”众人道。
皇帝走火入魔患上疯癫之政,不能再理政事,百官一致推举,由褚太后继续摄政,君临天下,等换得皇帝病愈,再作商议。后有宋代诗人徐积做《求仙》一诗为证:
神仙不知真有无,其术可图不可图。
得之不得存乎命,躁不以命良可吁。
愚夫忘欲弃所爱,父母无子妻无夫。
本求长生不死术,夭厥所寿残厥躯。
晋帝司马丕中毒得了,疯癫之症,虽然传出去成了闲谈笑柄,但是也使五斗米道大失人心,逃出宫外的二弟卢敕,想宫外起兵,也未能得逞,只得潜逃。
抱朴子受命诊治晋帝司马丕,一连数日不见好转,摄政的褚太后坐在含章殿,整日沉着脸,也无心政事。
丞相司马昱、王彪之、谢安、车胤等大臣各跪坐两侧,褚蒜子道:“自从剿灭五斗米道,震服人心,妖乱散去,可是陛下疯癫之症,迟迟不愈,关乎社稷呀。”
丞相司马昱道:“抱朴子多次试药,虽逼出体内剧毒,但陛下的心魔,却无药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