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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苦情计桓豁留宫,褚太后四伐中原

这日清早,丞相司马昱、侍中庾希两人、御史中丞王彪之三人奉旨一同来到含章殿,拜见褚太后。

三人赐坐左右,褚蒜子道:“哀家今日召三位爱卿来见,正是为了北伐之事。”

庾希拱手道:“年前,臣已上奏,用质子换回姚襄,不知太后尊意如何?”

“哀家之意,暂不放回质子。”

“这是为何?”

褚蒜子道:“你等可想过,天下已成三分之势,只要有质子在手,燕国有一百个姚襄也不敢犯晋。一旦质子送回,燕国南下,犯我大晋,便再无顾忌。”

几个人一听,说的确有几分道理,庾希问道:“那太后之意是?”

“桓温即将进京,请旨伐秦。”

司马昱、庾希、王彪之相互看看,都有些迟疑,毕竟殷浩两度率兵两次伐秦,皆是大败而归,若是三度伐秦,能不能得胜,还是个未知数。

司马昱道:“臣等不解,前番殷浩兵败,难以克秦,桓温莫非要重蹈覆辙?”

“我晋国有质子在手,燕国尚不敢来犯,三分天下,能稳住燕国,讨伐秦国,方可无后顾之忧。况且殷浩被废,朝廷难选挂帅之人,哀家便准了桓温之旨。”

庾希道:“桓温早已拥兵自重,难道太后不怕桓温谋反?”

“前几日,桓豁先入宫奏报此事,见了桓豁,哀家到有办法,拴住桓温。”

三人一听,不禁想到,当年桓豁也是追求美女褚蒜子的痴迷之人,必是褚太后另有想法,这才引出:

丝丝旧情欲复燃,只怕桓温去不还。

古来女主多男宠,智者唯笑百官憨。

过了几日,桓温由荆州而来,为北伐前秦之事,入宫上奏。只因桓温与百官多有不和,尤其是桓、庾两家更是积怨已久,所有褚太后等退朝之后,单独召见。

桓温来到含章殿,殿上只有褚太后一人,桓温快步走上前,跪倒作揖:“微臣桓温,拜见太后娘娘。”

“卿家平身。”

“谢太后。”

“桓大将军,许久不曾入朝,如今请旨北伐,事关重大,不知筹备如何?”

“回禀太后,桓氏子弟,整装待发,只等敕令,出兵北伐,定当收复失地,以报国恩。”

褚蒜子道:“卿家兄弟五人,个个栋梁,朝廷甚慰,只不过五人同去,本宫还是挂有一丝担心。”

“臣也曾听说,朝中有人流言造谣,恶意中伤,说臣拥兵自重,暗怀野心,世之奸雄,太后莫信坊间传闻,乃是一派胡言。”

褚蒜子两眼含笑说道:“卿家言重了,闲言碎语,本宫岂能当真,此番北伐,令哀家所挂念之人,也非卿家,而是令弟桓豁。”

闻听此言,桓温心中不禁一抖,平白无故,提及桓豁,猜不到褚蒜子是何用意,桓温道:“多蒙太后费心,三弟桓豁已拜为军师,做臣的行军长史。”

褚蒜子道:“哀家尚在华年,先帝早崩,独处深宫,倍感寂寥,回想当年,与桓豁甚是投缘,如今想起,悔不当初。”

谈及旧情,当初也只是桓豁一厢情愿,桓温猜想着不知褚蒜子心思,便说道:“太后此言,微臣到是糊涂了。”

褚太后道:“哀家亲拟懿旨,加封桓豁黄门侍郎,值宿宫门,予以重用。出入宫禁方便,若得旧情复燃,本宫弃后位,下嫁桓豁,也未尝不可。”

一听这话,桓温赶忙跪倒:“太后之言,令桓家受宠若惊,家弟身为人臣,岂敢对太后有非分之心。”

“缘由天定,事在人为,北伐之事,就命郝隆为行军长史,桓豁一个文弱书生,留在宫中不好么?”

“这……”桓温心中暗想,褚蒜子也不是当了一天两天的太后,说话办事一贯体面,也不知今日为何,多情滥调,说话不知羞骚。

桓温道:“微臣只是觉得,君臣有别,尊卑有序,三弟不懂宫规,万一侍奉不周。”

“卿家不必顾虑,你情我愿之事,有何周不周的,哀家之见,还是让令弟尽早就任黄门侍郎,勿负哀家一片美意。”

“能得太后恩宠,微臣代家弟,叩谢圣恩。”

“你这大哥当家,哀家也就安心了,”褚蒜子拿起懿旨,交于桓温,叮嘱道:“回府之后,速传旨意,莫负我心。”

“微臣谨遵懿旨。”

桓温领了懿旨,回到驿馆,一群家仆正在为其收拾行装,桓云、桓豁、桓冲、桓玄围坐在驿馆前厅,等待消息。

一见大哥桓温朝见返回,众人担心太后不恩准,便问起北伐之事,桓温道:“二弟、四弟、五弟虽我出征,三弟就留在京师吧。”

兄弟几个一听,顿时愣住,四弟桓秘问道:“兄长有言在先,三哥拜为军师,随军出征,为何今日,独把三哥留了下来。”

桓温道:“这是太后懿旨,加封桓豁黄门侍郎,值宿京师,总把宫门,自己看吧。”

老三桓豁赶忙接过懿旨,打开一看果不其然,桓豁问道:“我本欲随兄长,起兵北上,收复中原,为何太后留我做个宫官?”

“唉...”桓温道:“今日朝见太后,太后竟说,对你一往情深,独处深宫,倍感寂寥,顿生下嫁三弟的念头。”

桓豁一听此言,大吃一惊,问道:“太后果真由此想法?”

“三弟啊,你糊涂!”桓温道:“太后所言,信都别信,为兄宁信太后与谢安胡搞,也不信她对你怀有思慕之心!”

桓冲道:“既然没有思慕之心,那还留住三哥,值宿宫禁,不念私情,又是何意?”

兄弟几个都觉得蹊跷,桓温道:“你我兄弟,千算万算,算不过褚蒜子呀。”

“请兄长赐教。”

桓温道:“太后命我督七州军事,封临贺县公,如同交付半壁山河,太后是担心桓家权势太大,兵权太重,有谋反之心,故而用苦情计,留住三弟,当做人质。”

三弟桓豁道:“太后若是多疑,我即刻进宫,向太后表明,桓家忠心可鉴,绝无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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