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汝阴王封侯献艺,褚蒜子二伐中原 - 烟雨东晋 - 朱长孝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历史军事 > 烟雨东晋 >

51:汝阴王封侯献艺,褚蒜子二伐中原

后赵汝阴王石琨一路南下,渡过长江,直抵建康城,这日建康城内,锣鼓齐名,结彩共庆,朝廷以大礼相待,恭迎归顺的汝阴王石琨。

石琨相貌奇异,西洋长相,百姓得知归顺,夹道相迎,一睹尊容,石琨见排场甚大,也是面子十足,驱马入城,直入宫掖。

太极殿前,文武百官早在苑外结队相迎,在百官眼中,石琨能只身独来,就足有诚意,见面之后,百官纷纷作揖,拜见赵国汝阴王,石琨也作揖还礼,众人相见甚欢。

值事太监高喊上朝,两侧百官,一起列队,进见太后、天子。太后褚蒜子携小皇上端坐上位,丹陛下席垫摆起,酒宴满桌,定是要为汝阴王归顺庆贺一番。

侍中庾希奏道:“启奏皇上、太后,汝阴王已奉旨入京,现在殿外候命。”

“汝阴王北国而来,不辞千里,传他上殿。”

“遵旨。”

等了少时,汝阴王石琨上殿,拜见大晋天子、太后,石琨按汉人礼,始终不敢抬头,又跪倒叩首,使得褚蒜子也没看清长相,只看得此人肩宽腰细,身材修长,比朝臣子威猛三分。

褚蒜子道:“听说汝阴王相貌奇异,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小王遵旨。”

汝阴王石琨一抬头,褚蒜子这才看清,石琨金发蓝眼,余众不同,五官不同于汉人,棱角分明,脸色冷峻,蓝眼珠透着几分忧郁,与众不同。

端详一番,褚蒜子道:“今见汝阴王,竟与犍犁国使者到有几分相似,令人惊异。”

“回禀太后,小王父母皆是西域羯人,故而省得羯人相貌。”

褚蒜子道:“既然归我大晋,依据汉俗,非帝姓者,不得为王,礼制难违,哀家改封你为汝阴侯如何?”

“石琨歧途末路,得太后收留,感激不尽,又得封侯,再谢太后洪恩。”

石琨再度叩首,归顺大晋,褚蒜子心中十分得意,说道:“为贺赵国将士归顺大晋,今日哀家专设上宾,为汝阴侯赐坐,接风洗尘,共赏歌舞。”

只见旁边太监,在御座左侧丹陛下,又设一座为主宾席,汝阴王石琨这才入座,这时太后举盏敬酒,众臣起身,为石琨归晋满饮庆贺。

一杯酒尽,弦乐笙箫,殿上齐鸣,十几个宫娥,上殿起舞,水袖云舞,身姿扭动,惹得百官目不转睛,如醉如痴。真见得:

凭音起舞娆姿连,云袖飞扬化尘烟。

不知身处仙宫境,只晓美人落九天。

一群美女起舞,使得满朝大臣目不转睛,但男儿之中,若有相貌非凡,超凡脱俗之人,也难逃女人法眼。

正因汝阴侯石琨与众不同,使得褚太后情不自禁的斜窥几眼,看了又看,这番邦异域男儿,果真与汉人男子相比,令是一番神韵。

一段歌舞过后,丞相司马昱举杯,率百官敬酒,恭迎太后圣安,又饮一盏。只见侍中庾希道:“战国年间,渑池会上,赵王曾为秦王击缶,今日汝阴王改封为侯,何不为大晋做乐,以助雅兴?”

后赵亲王降晋,为大晋天子、太后做乐这一提议,多少有几分羞辱之意,但此时石琨身为降臣,以难言平起平坐的道理,带着几分羞涩,只得勉为其难。

石琨面朝褚蒜子作揖道:“启奏太后,罪臣不会击缶,但略通胡笳,不知太后可愿闻听?”

褚太后道:“久闻东汉末年,蔡文姬被掠塞北,嫁与左贤王,曾作胡笳十八拍,塞北乐器,哀家还从未听过,汝阴侯若能吹奏,愿闻其音。”

怀柔五胡,能降服羯部皇室,大晋君臣心中十分得意,庾希命人取来胡笳,交于石琨。这胡笳与竖笛相似。石琨执胡笳吹奏,一缕洞音,绵延入耳,与江东歌舞相比,另是一番美妙。

余音绕梁,别有意境,北国尘风,如染南朝,太后褚蒜子单拳托腮,听得几分入迷,眼中憧憬,又对这西洋貌的男子刮目相看。真可谓:

又是一曲见洞天,悠扬万里催昔年。

胡笳再问杨柳意,朔风回转在耳边。

褚蒜子道:“哀家听了汝阴侯吹笳,人似塞北之境,心如朔风拂来,甚是中意,不知几时能重闻此乐?”

石琨道:“太后娘娘若是愿问,罪臣时时可奏。”

“哀家就封你做黄门侍郎吧,卿家意下如何?”

一听此言,众人诧异,这黄门侍郎,是掌管宫门官员,进入宫门到是便利,用意令人费解。只见石琨再度跪倒,叩谢洪恩。

宴请过后,百官退朝,丞相司马昱和侍中庾希走在一起,司马昱道:“石琨乃善战之人,太后偏封他黄门侍郎,这是何意?难道一个胡人,掌管宫廷进出?”

庾希道:“此事十有八九...是歪打正着。”

“此话怎讲?”

庾希道:“下官猜想,太后对胡人过于恩宠,莫不是动了恻隐之心。”

“啊?”司马昱道:“难道要拿石琨这胡子当男宠不成?”

“丞相不可妄言,”庾希道:“太后此举,令人费解,还是在等些时日,看看太后用意。”

“也好,且看石琨这胡子,是个什么人物,能令太后信赖。”司马昱道。

......

后赵汝阴王石琨的离去,使得中原最后一支羯族兵马,南逃晋国,乘着中原空虚之际,东晋永和八年,公元352年,氐部大单于苻健在长安登基,在由秦王改称天王,国号为秦。随即出兵函谷关,准备收复中原,统一北方。

过了两日,含章殿里几位重臣,奉旨入宫,人人脸上皆是严峻之色,一封奏疏呈上,丞相司马昱道:“殷浩在淮南呈报,自去岁以来,秦王苻健统一关西,自称为帝,今岁出兵潼关,袭取洛阳,大有一统中原之势。”

褚蒜子一边打开奏疏,一边问道:“那殷浩是何用意?”

司马昱道:“殷浩奏请,乘机北伐,争夺中原,若不乘乱取之,出了羯人之手,又入氐人之手,中原罹难,更加难补。”

褚蒜子道:“初次北伐,死伤不过兵马万人,败在粮草被焚;若再北征,绝不可大战未开,粮草先烧,重蹈覆辙。”

“微臣已得良策,可在大江以西,庐江以北,开水田千倾,赏赐流民,纳皇粮充作军资,可补粮草。”

“这是何人献策?”褚蒜子问。

“正是丞相长史王彪之。”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