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吴王良言求褚妃,国舅兴兵伐后赵
新婚已过数日,司马岳与褚蒜子夜夜相持,未有鱼水之欢。这晚,吴王司马岳又到床前,看着郁郁寡欢的褚蒜子,司马岳道:“王妃已嫁数日,实为本王所盼,夜夜如此,岂不误了大好年华?”
褚蒜子道:“青灯黄卷,乃我所愿,何必强求。”
“本王知道,论才华,不及谢安;论相貌,不及桓豁;深养宫廷,实属平庸,未有功勋。”
“既知自己不配,又何必夜夜纠缠?”
司马岳道:“蒜子若执意任性,只恐害了他人,还浑然不知。”
“我不嫁人,又能伤及何人?”蒜子问。
“王妃可知,朝中上下,众人皆知,你对谢安有思慕之心。”
“那又怎样?”
司马岳道:“可你已贵为王妃,无人敢言,只能说谢安的不是,对你有不轨之心。相持日久,岂不祸及谢安?”
这一席话,惊着蒜子,她问道:“果真如此?”
“谢安原本王府内史、桓豁原本王府右长史,皆因此事,不得上任,二人辞官,归隐山林了。”司马岳道。
褚蒜子知道谢安、桓豁为此受了莫大委屈,心生一丝愧疚,低下头来,司马岳又道:“这段姻缘,绝非你我之事,尊位越高,家国天下,越是系于一身。本王赏识谢安、桓豁之才,将来必成大器。若是爱妃依旧如此,只怕终将为此二人惹来大祸。”
褚蒜子心中一阵踌躇,司马岳撩袍跪倒窗前,深情说道:“本王贵为千岁,衣食无缺,万物皆可让,唯有女人不可让。”
蒜子神情之中,依旧犹豫,司马岳又道:“本王虽是平庸,但志在高远,欲为天子荡平中原,收复二京,再建盖世之功。”
吴王司马岳一往情深,言出肺腑,又跪了许久,褚蒜子花烛之下,这才放下矜持,接纳吴王,扶起跪在地上的吴王,脸上泛起一丝羞愧。
两人宽衣解带,相拥而卧。新婚之夜,虽延时几晚,但如初夜,云雨爱深,一阵反复,褚蒜子昏沉之中,只觉司马岳压着自己几下震颤,宛若僵木一般。
褚蒜子觉得不对,推开吴王,赶忙起身,借着灯烛一看,大惊失色,只见吴王司马岳,浑身僵直,不断抽出,大汗淋漓,口泛白沫。
“王爷...王爷...”
任凭百般褚蒜子百般召唤,司马岳两眼僵直,气短难安,生死难卜。情急之下,褚蒜子赶忙喊人,急寻太医。真可谓:
人未如愿情尤倚,芳草落尽泪如稀。
只知杜鹃曾泣血,谁闻鸳鸯有悲啼。
蜜月之时,吴阳司马岳突然犯病,吓得褚蒜子如魂出窍,等太医来到,已是后半夜。太医观望吴王症状,又把脉诊断,坐在一旁的褚蒜子心怀焦虑,问道:“敢问太医,吴王的惊悸之症,是因何而起?”
看看二人房中,喜字未揭,花烛尚在,洞房布置,依旧如初,太医说道:“外忤惊悸,然必有内虚。”
“请太医细细说来。”
“吴王新婚,正逢盛夏,猛行房事,盗汗气短。下官开几副良药,还望吴王与王妃,新婚燕尔,选避暑之地,行男女之欢,以防惊悸。”
“多谢太医。”褚蒜子脸含羞涩,倍感丢人,得了药方,褚蒜子便派人拿药。
一剂中药饮下,吴王司马岳从惊悸中舒缓过来,一旁的褚蒜子见有好转,喜极而泣,泪流而下。
司马岳伸手牵住蒜子的芊指,安慰道:“王妃何必哭泣,本王无恙,这不没事了。”
褚蒜子拿起一把扇子,轻轻为司马岳扇着风,说道:“王爷好歹醒来,这要是新婚之夜有个好歹,可让蒜子如何见人?”
“本王之疾,家常便饭,过了即好,不必挂心。本王这就起来......”
“王爷不可乱动,还是歇着吧,太医说了,今逢盛夏,盗汗气短,不宜房事,还是选避暑之地,可防惊悸。”蒜子道。
司马岳道:“若真因如此,便好办了,自定都建康以来,王公皆选邾城避暑。”
“邾城?”
“不错,江北邾城,有一桃花冲,天蓝叶绿,白云悠游,色染层峦,碧水径流,可谓避暑胜地。”司马岳道。
褚蒜子道:“既然有此佳景,等几日痊愈,便去那桃花冲,莫负了新婚之喜。”
“爱妃所言,正如我意。明日本王面圣,请旨出游。”
新婚出游,又是胜地,谁不期待,桃花冲美名,使得从未去过江北的褚蒜子,心生期盼,真可谓:
蜜月之行赛良方,胜地避暑可清凉。
茂林可藏千般爱,群山暗含百味香。
过了两日,清早日升,传来几声清脆的马鞭,内史司马勋头前开路,保护王驾,吴王车驾列队而出,直奔桃花冲。
吴王出行,车队悠长,引人耳目,知道的是吴王夫妻去避暑胜地出游,不知道的还因为朝廷调兵,因为这一年后赵天王石勒病故,养子石虎篡位,盘踞北方的后赵朝廷,因石虎篡位,陷入动荡,使得晋国有了趁乱北伐的良机。
皇宫之中,皇帝司马衍用过早膳,身着一身便服,漫步宫苑。这位司马衍,字世根,是吴王司马岳的亲哥哥,史称晋成帝,东晋第三位皇帝,年方十八,历尽南朝变革,也躲过苏峻叛乱,年纪轻轻,少年老成。
只见一位大臣匆匆入苑,前来求见,便是诸葛恢。司马衍道:“朕未宣爱卿,为何清早急着入宫?”
诸葛恢道:“启奏陛下,今早之时,有车队离京,今对赵国开战,事关重大,群臣之中,多有异议,还望三思。”
“爱卿多虑了,今早乃是吴王车驾,吴王新婚,携褚妃出游,桃花冲避暑,王府车队而已,并非调兵。”司马衍道。
“但开战之事,万望谨慎。”
“朕又有什么法子?赵国石勒,上月病故,养子石虎,篡位登基,赵国内讧,政局不稳。五位国舅欲借此时,趁人之危,出兵开战。朕怎能说得动五位国舅?”
诸葛恢呈上一个布囊,说道:“这是江州刺史王允之承报密奏。”
成帝接过密奏,问道:“王允之怎么说?”
“国舅庾亮,点兵诸路,水陆各军,二十四万,奈何緇重缺乏,粮草不足,战事若久,诸路必溃。”诸葛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