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重阳·修修:我祝小妮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祝余盘腿坐在金属过道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深沉地——盯着面前的一地玉米。
左边四个棒子,这是学校里的玉米品种,性状很鲜明,比较高产,口味一般。
右边的四个棒子,是她从郊区里弄的。
你问她怎么弄的?
她挨家挨户敲人家的门,问人家自种的玉米好不好吃,差点被民兵逮起来!
不愿意回想当时举起双手吱哇解释的样子,祝余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把八个棒子分别记录,从一号编到八号,然后分别记录彼此的口感——还是薅一粒儿下来尝尝。
嗯,她咂咂嘴,还怪好吃的。
祝余把味道最甜的三棒挑出来,准备拿它们当母本,分别种进二号田试试。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但没关系,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
“明天重阳节,你们要是下午没课的话,就都来我家吃晚饭吧。”
结束完一项任务后,雁东归抬起头说。
六个学生都站在他的面前,老师招待,当然没有不答应的,祝余喜气洋洋应下,心想那就不骑车回家了,去老师家串门!
雁东归离开后,两个大四生走得最快。
他们不止有项目组的任务——能进雁东归的小组是一种金闪闪的履历,还有外面单位的实习,他们得好好做,才能分配到一个好工作。
剩下五个人,面面相觑。
祝余眯着眼,盯着那两个研一生。
这是两个师哥,但祝余不在雁东归面前的时候不这么叫——前天,她把东西落在实验室回来取的时候,听见这俩人蛐蛐她。
蛐蛐她也就算了。
居然说她是傻大个儿!
傻!大!个!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她这辈子,不,两辈子都没被人骂过傻!
祝余双手抱臂,借助自己傲然的身高俯视这俩人微秃的头顶,阴阳怪气,“呦,两位师哥(重音),咋还不走呢?不会还要留在实验室里说点什么(重音)吧?”
两人脸色扭曲,很是憋屈。
背后说人就算了,被当事人发现也算了,谁能想到当事人会直接跳出来啊!
想起当时祝余横空出世,大声的那句“说什么呢?大声点,让我也听听呗”,他们俩就恨不得抱头钻进地里。
丢人,太丢人了。
祝余鼻子里哼出一声,没有饶过的打算。
她难道是那么真善美的人吗!
她是被抽了一巴掌要降龙十八掌还回去的人!她要像一个幽灵,阴恻恻笼罩在这俩人的头顶,成为他们永远的阴影!
邪恶的阴影!
杜峰:“……”
依秀然:“……”
“我累了,我真累了,”依秀然两眼无神,“我要是有罪,就让我毕了业被分配到大田种小麦,而不是让我带祝余这个牛犊子!”
她到底造了什么孽!
杜峰欲哭无泪,拽祝余是没有用的,她的拳头可以穿越任何障碍准确击打,他只能把两个师弟往门口推搡,“快走,快走!”
祝余没拦,用斜眼表达自己的唾弃。
孬种!
她的眼神这么说。
这俩人走了,祝余就放下了钢铁般的手臂——她最近干活太多,又堆肥又下地的,感觉肌肉都结实了一点。
她一把抱住依秀然的胳膊,甜甜呼唤:“师姐~”
师姐绝望不语。
祝余晃晃她的手臂,“师姐?”
依秀然近距离看着她的脸,不得不说,哪怕知道她是装的,但光看着这张细白甜蜜的脸蛋,莫名就原谅她了——都怪蔡保全他俩,说什么不好,偏说她傻大个儿!
哪傻了,分明八百个心眼子!
轻易哄好依秀然,祝余甜滋滋问,“师姐,明天去老师那儿要带点儿东西吗?”
依秀然摇头,“老师什么也不收,你把嘴带上就行。嗯……去之前多垫垫肚子,师母做饭。”
她停顿了下,不知道想到什么,干呕一声,连连摆手,“反正去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