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稿费·修修:是谁说我“狗窝里放不住剩馍”!
“祝余你——”
雁东归从正在批改的作业里抬头,刚准备说话,就看清了祝余此时的样子。
红帽子和围巾戴在脑袋上,这没什么,现在天冷大家都这个造型,但这两根拧紧的纸条塞在鼻孔里,这是干什么了?
他觉得自己得关心一下。
“你……流鼻血了?”
“没有,我是被硫化氢攻击了,”祝余坚强地说,她把粉色的纸卷又往鼻孔里塞了塞,然后问:“老师你叫我过来干啥呀?”
雁东归很复杂地把目光挪到她眼睛上。
他本来要说的话莫名忘了,顿了好几秒,才终于想起来,“是你的论文。你那篇关于草莓连作的论文这期要登。”
祝余大喜:“登了?!”
她可是从十二月初就投了出去——其实也不能算是出去,她直接就近投给了农机大的学报——反正一连等了一个月,都没有动静,她以为审稿效率就是这么慢呢。
结果今天一来,告诉她登了?!
“是要登,还没登,”雁东归强调。
他看着祝余,露出一点欣慰的笑意,说:“我昨天碰到了学报总编,他提到你来着。你再等等吧,大概这几天就出来了。”
祝余的注意力立马走偏,她警惕又期待地问:“他提到我什么?”
雁东归还是不太适应直白的夸奖。
他憋了憋,缓慢地说:“他说你是个很有学术视野、很有远见的学生……”
祝余爽了。
她带着两鼻子的纸条条窘迫的来,甩着头发骄傲地出去,臭?什么臭味,她已经闻不到了,她只能闻到金色的成功气味!
谁这么厉害?
她祝余啊,那没问题了。
祝余耐着性子又等了等,213的五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祝余跟块望妻石似的,每天都在蹲守有没有自己的信件,要不是觉得不可能,她们非得觉得是她谈恋爱了。
(高青低语:她能谈恋爱我把书吃了)
总之,她们忧心忡忡。
一直等到一月的第一个周五,这个谜团才解开。
“哈哈!稿费!”
祝余用力抖着黄色的信封,里面甩出来两张崭新的大黑十,她随手一抓,却没细看,而是把另一张薄薄的回信拿了起来。
“尊敬的祝余同志——”
祝余看到开头的这个形容词,已经觉得神清气爽,感冒堵塞的鼻子都通畅了。她喟叹一声,摇了摇头,把它贴在了心口,像个小宝宝一样温柔地抱着。
她的论文就是她的宝宝!
213五人面面相觑,看着祝余一会儿狂喜万分、一会儿长吁短叹,就差站在凳子上吟诗一首了,眼神里写满了困惑。
又咋啦?
最后是最近开朗了不少的白丹主动开了口,她迟疑地问:“你平时,还有空写小说啊?”
提到稿费,她下意识就想到这个。
庄秋生撑着脸颊,笑盈盈地打趣:“通俗小说?历史小说?散文?我觉得你写美食小说一定好——我会支持的。”<
祝余大惊失色地看着她们。
“你们在说什么?我看起来像那么文雅的人吗!”她说着,把随信寄来的另一本期刊似的厚厚学报展开,让她们看封面。
《首都农业机械化大学学报》。
五个人一起跳起来了,大声尖叫。
“是论文?!”
祝余“嗯哼”一声,之前她一直没和室友说(要是没上她多丢人啊》,但此时尘埃落定,她终于可以说了。
“我上个月就写完了,投到学报里,审核了那么久,我都担心是不是给我不通过——呸呸!这个不许说!反正我的论文过啦!”
她说着,兴致勃勃翻开学报。
虽说是大学学报,但面向群体未必是本校学生,许多农学和农机领域的专家也会向这里投稿——权威的期刊报纸就那几家,不投这个就投那个。
五个脑袋一起凑了过来,包括畜牧系的袁可可和化学系的高青,他们还没见过呢。
祝余先翻到目录,用手指指着,一边寻找一边说:“让我看看……嗯……这儿!”
她之前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这会儿反倒不急了,手一页一页慢悠悠地翻,看得急性子的高青恨不得自己上手。
“你行不行?不行我来翻!”
“这是仪式感!”祝余大声反驳,不情不愿加快了速度,很快翻到了草莓那一页。
“草莓连作障碍防治与土壤修复……”庄秋生缓缓念了出来,这个题目被她清澈悦耳的嗓音一念,听得祝余浑身舒坦。
她享受得眯起眼睛:“快,再给我读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