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结婚·修:妮儿宣布:你有资格结婚!
祝余回家时,坐公交坐得屁股都麻了。
余颖他们刚刚下班到家,余姥爷端出来一大锅鸡汤,是用剩下那只藏鸡炖的,祝余打开包,“噔噔噔”地甩出一张大红奖状。
“看!”她大声说。
得到了一叠声赞叹后,祝余心满意足地哒哒跑进正屋,打开那个樟木箱子,把奖状和奖章放进去,余姥爷看见,立即走进来,“哎哎,我来放!我这可是按照类型收着的!”
他还嫌祝余给放乱了呢。
祝余:“……”
她哼哼唧唧地把脑袋扭过去,对祝同义说:“那个青稞酒你们尝尝啊,比白酒好喝。”
——她的个人看法。
祝余带回来的这坛酒是农家自酿的,酒液有些浑浊,黄色,像是小米汤,倒进杯子里击打出细密的泡沫,但没一会儿就散了。
“妈你要半杯还是一杯?”祝余扬声问。
余颖正打香皂洗手呢,随口说:“烈不烈啊?你来多少给我来多少吧,”这小丫头会吃会喝的,跟着她来准没错。
祝余就给她倒了大半杯。
每个人一杯,祝余把扎扎实实的土陶酒坛放回地上,这坛子圆溜溜的,她生怕手一滑摔到地上。坐下吃饭,她才给大家讲起白天的报告会。
“上千人啊?那可真多!”余颖说,给祝余夹了一个鸡腿,“你多吃点,补补脑袋。”
“不补我也聪明,”祝余得意地摇头晃脑,啃了口香嫩的鸡腿肉,又含糊着说:“妈你好好上班,啥时候你也拿个红旗手。”
余颖笑得肩膀都在抖了。
“人家能拿红旗手的都是一线,我这在办公室坐着当会计的还能拿?”她又说:“而且这哪里就好拿了,全国这么多人才评几千个呢。”
祝余不服:“人是要有理想的!”
“行行行,我努力,我努力。”
余颖咕哝着说,生怕被祝余听出自己的敷衍再嗷嗷叫唤,赶紧转移话题,“那表彰结果都出来了,明天还得去开会吗?”
祝余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得去啊,继续坐在底下听讲话呗,”她说着,举起酒杯:“快快快,咱们干杯!”
三个人配合地举起酒杯,跟她干了一下。
酒液入口凉丝丝的,酸甜柔和,像是饮料,祝余眯起眼睛,“哈”了一声,“好喝!”
……
三八节这天是周二。
祝余还是穿着昨天那身,余颖认为很稳重的装束,去会场听各位代表讲自己的工作心得,中场休息时,她兴致勃勃和隔壁唠嗑,正聊着,肩膀被一只手拍了拍。
又是谁啊?
祝余心想又是领导叫她嘛,转头一看,发现是个脖子上吊着相机的年轻女同志,对她微微一笑,“你好,请问是祝余同志吗?”
祝余疑惑地转过身,“我是。你是?”
女同志从怀里掏出一本证件,递给祝余,同时落落大方地说:“我是《首都青年报》的记者,于善言,我想给你做个采访,可以吗?”
采访?
祝余看看证件,《首都青年报》……她以前也被一个青年报采访过来着,但那个是全国性质的。<
她把证件还给于善言:“可以啊,但什么时候?我过几天就要离开首都回西藏了。”
于善言听她答应,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今天就能采访。我们报是日报,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就能刊登。”
两人说了几句,最后约好中午一起吃饭。
今天的会议只有半天,十二点钟才结束,两人去到就近的国营饭店,点了简单的一荤一素,各自要了一碗米饭做主食。
祝余把自己那一份钱和粮票递过去。
于善言付了钱,在角落位置坐下,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钢笔,前面全部写满了,字迹密密麻麻,她翻到后面的空白处。
“我们现在开始?”她问。
于善言问的问题和祝余这两年常回答的差不多,比如你的家庭啦,你的大学生涯啦,你怎么会选择去西藏啦,诸如此类,祝余答得很顺溜,几乎不用怎么思考。
都是些中规中矩很正能量的问题。
于善言记录速度很快,完全不用祝余放慢语速,她记下祝余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忽然抬头问:“那你在西藏待得怎么样?工作以外的生活。”
“生活?”
祝余歪了歪头,“还蛮好的。就是交通不太方便,刚开始还有饮食不习惯和语言不通的问题,但我后面都克服了。问题总是能解决的嘛。”
于善言来了兴致:“我能问问是怎么克服的吗?”
“饮食的话,我主要在单位食堂吃,偶尔自己做,出去的话会挑选当地的川菜店,有家大师傅做得川菜特别好吃,”祝余跑偏了一下,赶紧拉回来:“语言的话,我去夜校学了藏语。”
于善言惊讶:“学了藏语?”
她翻回前面一页看了看祝余的“生平”,她没记错啊,祝余是两年前去的西藏,难道是说她学会了一些你好和吃饭了吗的基本用语?